兩人回去的時候,正趕上中午。
雖然已經到了十月底,但晌午頭這段時間,太陽還是挺曬的,阮青雉給川川打了個把傘,讓他躲在傘里玩。
她騎車穿過胡同時,前面忽然出現四個彪形大漢攔住了去路。
阮青雉抬腳踩下剎車,把車停下來。
她冷冷看著他們。
只見四個大漢站成一排,又高又壯的身形站在那就像一堵小山一樣,帶著強有力的壓迫感,若是普通人遇見他們,估計會嚇到繞著走。
阮青雉的視線掃過他們身上的衣服和鞋子。
四個人衣服都很破。
到處都是補丁。
甚至有的地方磨損到只剩薄薄的一層,創面是新的,看樣子是還沒來得及補。
就連他們腳上的布鞋都是千瘡百孔的樣子。
都說,窮不窮,看鞋就夠。
阮青雉收回視線,嗓音清冷:“有事嗎?”
她來自律法崩壞的末世。
神經向來敏銳。
他們雖然長得五大三粗,橫眉豎目,像不好惹的地痞流氓,但周身氣息并不尖銳,不像是壞人。
可他們卻是一副拉開架勢,準備搶劫的模樣。
站在中間的男人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挪了挪嘴,想要說什么,但沒說出口。
最左邊穿藍白條水手服的壯漢看大哥動作遲疑,他主動上前一步,抬手指著阮青雉,兇聲威脅道:“小丫頭,你你你你趕緊的!把你身上的錢通通通通通……”
可能是第一次劫道,有些緊張。
他嘴皮子一時控制不住。
通個沒完。
阮青雉抿唇偷笑了下,雙手環在身前,打斷他:“通什么呀?”
水手服壯漢咽了下口水:“通通拿出來。”
或許是他嗓音太兇,嚇到了車里的川川,他剛才從雨傘的縫隙里看見媽媽下了車,對面還有四個叔叔表情很嚇人,他一把甩開雨傘,雙手撐著車兜沿兒,跪走幾步,朝那幾個人,兇巴巴地呲牙!
你們別想傷害我媽媽!
別想!!
我會一口咬死你們的!
川川像一頭小豹子,想用自己還未豐滿的羽翼將媽媽護在身后。
阮青雉抬手輕輕拍拍他的發頂。
川川仰起頭看她。
眼睛大大的。
阮青雉用手在胸前比劃了幾個手勢,她在說:“別怕,叔叔不會傷害媽媽的,我們在聊天,你能聽見嗎?”
女孩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出疑問的神色。
川川點點頭。
同樣用手語回應。
他蹙著小眉頭說:“能聽見,很大聲,比姥爺的嗓門還大,像天上的雷爺爺打噴嚏,耳朵痛。”
阮青雉笑了笑,俯下身,輕輕吻了下小家伙的耳朵。
她比劃著:“媽媽親親就不疼了。”
川川用熱熱的額頭蹭著她的掌心,這會兒乖巧地像只奶呼呼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