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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沉默了半晌,似乎也沒想到我的反應這么激烈。
溫熙茹吸了吸鼻子,隱隱傳來哭腔:
算了吧云州哥,嫂嫂應該是看不上我這種笨手笨腳的人,我畢竟是個外人,她不信任我也是應該的。
陸云州沉吟了半晌,再開口聲音已經沉了下來。
淮月,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尖酸刻薄了
熙茹是我同門師妹,我師母當年有多照顧我你也是知道的,為了替你完成夢想,她日夜跟在你身后學習冰雕,連自己的畢設試驗都擱置了不少,她不是外人,你該感謝她才對。
我氣的渾身顫栗,再也忍受不了,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陸云州!我現在在冰室,馬上就要凍死了,你快來救我!
一片靜謐。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被掛斷的界面。
溫熙茹的信息緊接著就發了過來:
嫂嫂,不好意思呀,云州哥的手機沒電關機了,他讓我和你說一聲安心養胎哦,別的事就不用操心啦。
還有,你籌備的那些作品實在都太丑了,我已經讓人全都砸了,不用謝喲。
配圖是她對著我的參賽帖比耶的照片,署名那里已經被改成了她的名字。
我那些花費了無數心血一筆一劃雕刻出來的作品也被砸的稀碎。
看著那滿地狼藉,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肚子也跟著傳來陣陣絞痛。
冰室的溫度已經越來越低,不得已,我只能盡量讓自己活動起來保持住體溫。
我嘗試尋找著工具破門,但大門已經被冰封凍死,從內部根本無法打開。
眼前除了雪白的冰塊豪無他物。
地面寒氣上涌,漸漸地我也失去了力氣,只能虛弱的靠在墻角。
手機還有兩格電,陸云州沒有給我回電話。
充個電需要這么久嗎
也許是我罵溫熙茹那番話讓他不悅了吧。
意志搖搖欲墜,那些往日積攢的委屈也一并涌了上來,讓人難以承受。
外界都說陸云州愛我如命,事實上也確實是,他對我總是體貼入微,連廚房都不舍得讓我下。
某年我想給他做飯,不慎燙傷了手。
接到保姆電話后,他拋下滿會議室的高管飆車回了家,只為確認我沒事。
那幾年,我們過的無比幸福。
可自從溫熙茹來了,一切都在潛移默化的改變。
陸云州是個懂感恩的人,不然也不會坐上這么高的位置。
他一直記得對自己有恩的師母,對于這個師母的女兒,自然也盡能力地去照顧。
但照顧著照顧著,就變了味。
在他眼里,溫熙茹單純率真,像個小太陽一樣美好。
他不知道,我們第一個孩子流產,其實是因為溫熙茹在給我燉湯時故意加了紅花進去。
那次的大出血,差點讓人一尸兩命。
陸云州忙里忙外,自己也難過的差點沒了半條命。
我醒來后抱著他哭,說出真相,期盼他能為我和孩子做主。
可他端詳了我半晌,嘆了好長一口氣。
老婆,醫生說流產也可能會讓人產后抑郁,你這是生病了。乖,以后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那一刻,我清楚的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天崩地裂,震的人血液停滯,渾身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