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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州,我恨你。

我倒在地上流干了淚,睫毛已經掛上了霜花。

腿間涌出鮮血,感覺體內有什么東西在悄然流逝。

絕望之時,緊閉的大門傳來劇烈的響動。

小月兒,別怕!我們來了!

是師兄師姐們的聲音。

我最后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機。

它已經被凍的死機,至死,都沒等來想要的那個電話。

迷迷糊糊間,我聞到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師兄和醫生的談話有一句沒一句的傳來。

病人現在懷孕月份太大,按道理是可以生產的,但在極寒的溫度下呆了太久,母體受了極大的創傷,如果要保孩子,大人怕是就危險了。

保大人!無論如何都要保大人!

大師兄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抬了抬手指,立即便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小月兒,師姐在這呢,你肯定會沒事的,別怕啊。

孩子.....

我忍著劇痛才費勁的說出幾個字。

手背滴落了溫熱的液體,是師姐哭了。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竭力控制著哭腔:

小月兒,都什么時候了就別管孩子了,對我們來說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啊!

師姐。

我打斷她,眼角滑落了幾滴淚,用盡最后的力氣掐的手心鮮血淋漓。

保大人,孩子我不要了。

陸云州不配讓我用命去生下他的孩子。

我曾以為,之前的流產是因為孩子在怪我沒有保護好祂,所以才不愿降生來做我的孩子。

時至今日我終于明白,原來是因為祂早就預感到了這是個不幸福的家庭。

手術臺上,醫生嘆了口氣,他說孩子堅持到現在已經徹底沒了生命跡象,胎位逆轉,只能生刨。

我對麻藥不耐受,劇痛險些將我撕裂成兩半。

萬念俱灰下,心痛甚至蓋過了生理上的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漸漸回籠。

我睜開眼,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除了猙獰的疤痕,平坦的好似沒有懷過。

門外好像是爆發了爭吵,師兄師姐們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時不時傳了進來。

大師兄:陸云州這王八蛋,我們把小月兒交到他手里不是這么被作踐的,不讓他身敗名裂,老子的顧倒過來寫!

二師姐:那姓溫的死綠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渣男賤女,給老娘等著。

三師兄:嘖,我看不需要那么麻煩,索性我一針結果了他們,更快。......

他們在門外商議了半天都沒得出個所以然,一推開門進來,對上我的眼睛都變得心虛起來。

二師姐率先撲上來抱我,眼眶紅的像兔子。

噓寒問暖了半天,大師兄才動作不自然的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罐子。

他們對視了一眼,紛紛不忍的扭過頭。

我接過裝著小胎兒的罐子,沉默的端詳了良久。

最終拜托他們幫我找個嬰兒車放進去。

陸云州既然那么期待這個孩子,那我就好好替他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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