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惠說著,呼吸越來越不順暢。
監護儀器上的線條已經開始起伏不定,然后就出現了報警聲。
醫生和護士第一時間就沖進來了,開始搶救。
宋驍沒說話,很平靜的轉身朝著icu外面走去。
但這份文件,宋驍始終都拿著。
而江芷惠在外面一直看著里面的動靜,她知道宋驍全程都沒說什么。
江芷惠的情緒也是逐漸起來了,并非是宋驍刺激的。
只是徐嘉憶聽不見里面的任何聲音。
在宋驍出來的時候,徐嘉憶迎面而來:“宋驍,她和你說了什么,怎么忽然又情緒激動了。你明明沒說話。”
徐嘉憶是著急的。
宋驍沒應聲,推開徐嘉憶就轉身朝著醫院外面走去。
徐嘉憶錯愕的看著宋驍的背影,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宋驍的腳步越來越快,一直到他回到了車內。
醫院外面,江芷惠住院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海城,記者圍的人山人海。
宋驍一直在車內,都沒離開。
他不在意這些記者,他的腦子里想的全都是江芷惠和自己說的。
手里的親子鑒定文件,宋驍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懷疑過真假,但是宋驍知道,江芷惠沒必要拿這種假文件欺騙自己。
因為他也做的到。
加上最近發生的種種,陸時宴的已退制進,好似在瞬間,宋驍都想明白了。
陸時宴不是無可奈何,也不是無動于衷。
而是在等著甕中捉鱉。
他和南笙,都是陸時宴的獵物,陸時宴要當那個隔山觀虎斗,最后坐收漁翁之利。
因為江芷惠的話,宋驍一句都反駁不上來。
他閉眼,手就這么放在方向盤上,腦海里出現的都是南笙的畫面。
每一幀,都壓著宋驍有些無法喘氣。
是一種窒息的感覺,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上一世,因為南笙心心念念要和陸時宴在一起,宋驍選擇了退讓。
現在看著面前的親子鑒定,宋驍想,若是自己上一世也和現在這樣堅持。
那算什么?
亂倫嗎?
有朝一日,他們還是要走到瓦解,卻又彼此憎恨的地步。
宋家的混亂,宋家也憎恨那個破壞他父母感情的第三者。
但卻從來沒想到,自己一生摯愛的女兒,卻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瞬間,宋驍的情緒崩塌了。
這些情緒沖上心頭,宋驍的手心重重的拳打方向盤。
方向盤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是一種絕望,也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絕望。
就在這個時候,宋驍忽然看見姜悅出現在醫院,這讓宋驍一下子回過神。
為什么在這個節點上,姜悅會出現?
是預謀好的嗎?
順勢再把南笙推下水,讓她徹底無法翻身嗎?
而那一天的意外后,宋驍和姜悅都沒聯系過。
姜悅也很坦蕩的做到了他們都是成年人,她不會用這種事情威脅宋驍。
甚至姜悅為了避嫌,最近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