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宴依舊被動地站著。
他想進去看南笙,但是更害怕出事。
就在這樣的躊躇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一直到宋驍出現在醫院里。
陸時宴聽見腳步聲,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他看向了宋驍。
宋驍看見陸時宴的時候,有些意外。
這是六年來,他們第一次見面。
從血緣上來說,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但是他們的關系稱不上好,甚至是惡劣到了非要死一個才可以放過彼此的地步。
只是現在遇見南笙的事情,兩人都很安靜。
誰都沒說話,就這么站著。
要說到刺激,大抵他們都是刺激南笙的人。
只是宋驍比陸時宴好一點,但也沒好多少。
宋驍到現在都記得南笙出事的時候和自己說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自己沒有遇見宋驍,希望自己沒有再活一世。
那種絕望,宋驍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痛徹心扉。
所以在這樣的思緒里,宋驍也很安靜。
陸時宴看著宋驍,現在的意氣風發的宋驍和最初被自己打壓的宋驍截然不同。
現在被打壓的人是自己。
就好似風水輪流轉。
這是一種不甘心,但卻無可奈何。
但兩人僵持并沒多久的時間,周璟巖就已經出現在醫院內。
他從阿姨那也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所以現在看見宋驍和陸時宴,他倒是也不覺得奇怪。
“我先進去看看。”周璟巖安靜開口。
但這話是對著宋驍說,而非是對著陸時宴說的。
宋驍應聲:“我很抱歉——”
周璟巖倒是也沒說什么,最起碼不可能在陸時宴面前斥責宋驍。
而南笙和宋驍再遇,周璟巖也要負很大的責任。
所以,并沒好什么好訓斥的。
宋驍去悉尼,自然也征詢過南笙的意見,大抵不愿意跟著去的人是南笙,而非是宋驍。
在周璟巖走進病房的時候,陸時宴也很快跟了上去。
那是這一次,周璟巖的保鏢直接攔住了陸時宴,不讓陸時宴靠近病房。
陸時宴沒強求。
宋驍的眼神很沉的看著陸時宴,這一次,宋驍才朝著陸時宴的方向走去。
在宋驍走來的時候,保鏢讓開道。
宋驍一字一句問著:“陸時宴,你他媽的和南笙說了什么?”
陸時宴并沒閃躲宋驍的眼神:“第一,我什么都沒和南笙說,我只是在路上遇見南笙,南笙在開車,看見她情況不對,我才一路跟了過來,后來果然出事了。”
說著,陸時宴嗤笑一聲:“第二,算下來,難道南笙和你在一起,就很安全嗎?要說刺激,你當年做的事情,也沒見得少刺激南笙。”
這字里行間都是對宋驍的諷刺。
宋驍就這么站著,面對陸時宴的話,他沒辦法反駁。
“所以南笙其實是想不起來之前的事情了,對嗎?想不起我,自然也想不起你。”陸時宴輕易的就捋順了所有的事情。
“在醫學上,這是一種選擇性遺忘。只是現在情緒激動,是因為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他的語速倒是很快,說的直接。
“宋驍,這件事算下來,你就沒有責任嗎?我沒資格和南笙在一起,難道你就有?若是當年你們能堅定,我能挑撥成功嗎?”
陸時宴諷刺的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