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尋竹濃妝艷抹,看到溫聽晚,她笑著對她擺擺手。
溫聽晚移開視線,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
她看向合作商那邊的負責人,面色嚴肅。
“趙經理,不是說今天和我們談合作嗎?為什么會有無關人員在這邊?”
趙經理瞇眼看了眼溫聽晚,又看向沈宇。
“沈老師,這位是?新來的學生?”
沈宇抿唇:“這是我們工作室的老板。”
趙經理頓了一下,臉上換了副表情。
他笑著向溫聽晚伸出手。
“久聞大名啊,溫老板,怎么今天親自來了?”
溫聽晚回握,微微一笑。
“我們工作室很重視這次的合作,略顯心意。”
趙經理沒正面回答溫聽晚,他瞄了眼安尋竹,笑著打哈哈。
“我也很希望能和貴工作室合作,不過能者勝,我們公司還是會選擇有實力能給我們最大助力的合作對象。”
他場面話拿捏的死死的。
溫聽晚掐了下手心,才沒讓自己當眾翻白眼。
“我不覺得我們工作室比破竹差,沈宇您還不認識嗎?”
在這方面,沈宇是出了名的。
“當然知道,當然知道,但我一個人定不下來,我們公司講究聽從多數者的意見,今天我的同事們也是會參與進來的。”
好好的談合作,忽然變成了競爭宣講。
在公司職員坐滿會議室的時候,破竹那邊的人先行動了。
他們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PPT,熟練的開始宣講。
顯然是早有準備的!
反觀溫聽晚和沈宇,兩人雙手空空,什么都沒準備,直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到他們宣講的時候,PPT沒有,說的一堆專業術語,下面的職員們也很少有聽得懂的,氛圍瞬間冷了下去。
溫聽晚的心也冷了半截。
走下臺時,破竹的人站起了身。
他擋在溫聽晚面前,把溫聽晚逼著回了臺上。
溫聽晚心中警鈴大作,余光瞥到嘴角噙著笑的安尋竹,更覺不妙。
果然,破竹的人開始對著所有人說話。
“我作為芯片研究人員,有些話想和大家說,我覺得一個抑郁嚴重到軀體化的人,無法勝任這次的合作。”
她抓住溫聽晚的手,舉起來給所有人看。
那只手,正隱隱顫抖。
溫聽晚猛的抽回手,但也沒什么用了。
破竹的人裝都不裝,針對溫聽晚針對的十分明顯,且惡毒。
她哼笑一聲,轉身看向下面的職員們。
“大家可能覺得這點手抖算什么?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可我們是研究芯片的,一點點偏差都會帶來不可挽回的錯誤,甚至可能會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我們賭不起。”
“聽說這位溫小姐,前一陣確診了中度抑郁和焦慮,情緒這么不穩定,這么扛不住壓力,不在家好好呆著帶孩子,非要出來工作,這不是給社會添堵,給合作商挖坑嗎?要我說,早點回家好了。”
臺下傳來窸窸窣窣的交談聲,溫聽晚咬著腮邊肉,不讓自己崩潰。
她想說什么,發不出聲音。
沈宇想說話,又被那人堵了回去。
“一個哄著老板,隱藏老板狀態,帶著她在一起談合作的職工,我也覺得可怕,這完全就是他們工作室的復建項目,不在乎合作商的生死。”
“滾蛋吧!我們要和破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