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來得太急,沒有洗漱完再來。
不然此刻,他便能直接抱她入榻。
齊司延喉結上下滾動,清冷的聲線帶著情動的啞:“等我。”
“嗯呢,夫君快去快回。”
齊司延壓抑著不舍地松開她,抬步邁出她的房間。
等到他的腳步聲遠了,江元音立即關好房門,上了鎖。
......笨蛋,上當了。
江元音滅了燭火,回了床榻躺下。
未多久,洗漱完畢的齊司延折返,卻推不開門了。
齊司延:“......阿音,門鎖了。”
江元音揚聲回道:“阿兄先前教訓得是,房門得關好才行。”
她聲音里透著得逞的笑意:“阿兄歇了吧,好夢。”
齊司延:......
她又故意折磨他。
他杵在門口好一會,隨即認命且無奈地嘆了口氣,溫聲回道:“阿音,好夢。”
次日,購入這批糧食、藥材的商行負責人,來了臨川。
齊司延“陪著”周康飛一同去與其會面,并通過周康飛,拿到了籌款宴會的邀約名單。
他的計劃很簡單。
他會以“杏林春”藥鋪東家的身份,告知那些受邀的鄉紳、商賈,周世恒舉辦這次宴會的目的,適時透露些城外的真相與慘狀,挑動他們與周世恒之間的矛盾。
再利用黑風寨要搶奪倉庫糧食、藥材的事,令周家與許昌安之間反目。
等到宴會當日,臨川城內,各位鄉紳、商賈同壓榨他們的官府的矛盾,與周家同許昌安之間的矛盾,一同爆發,場面一定混亂。
而臨川城外,待黑風寨的土匪一動手搶劫,陸遲會率兵鎮壓。
拿下黑風寨的土匪,再圍攻臨川城。
屆時里應外合,許昌安插翅難逃。
而江元音特意選在上午,帶上充足的藥材,和沉月、青鳶與郎中一起去了飛鶯閣。
按照他們晚上飲酒作樂的狀況,上午飛鶯閣當是不接待客人的。
這既避免了齊司延擔心的意外與危險,也更方便她同閣里的姑娘探聽情報。
距離宴會動手那日只有四天,她今天要好好和憐盈兒談談。
昨夜許昌安將憐盈兒視作物品般,毫不猶豫地轉送給駱寨主。
憐盈兒不可能還對許昌安癡心一片吧?
今日的談話,當比昨日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