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音頷首,不耽擱他的正事:“侯爺安心忙著。”齊司延往門口邁了兩步,又駐足停步,回首看向江元音,突兀道:“只我一人時,可以。”江元音一頭霧水地望著他,無聲詢問。什么只他一人時?什么可以?齊司延墨眸下垂,意有所指地掃過她的衣裙,無聲作答。江元音恍然,無語地抽了抽眼睛。他在回答她那被李掌柜的突然出現而打斷的問題。江元音嗔了他一眼,瞅了瞅房門,示意他帶關,繼續自己之前被他打斷的藥浴。藥浴過后,江元音換上干凈衣服,沒忘記去將房門反鎖。......他別想隨隨便便進來。精神高度緊張地忙活了一日,此刻塵埃落定,江元音倒頭便睡。而齊司延當晚便和陸遲商議出了關于許昌安、周家的處置以及撫州賑災救疫、安頓百姓、重建家園的后續安排。官府連夜出了公告,告之所有百姓。欽差大臣許昌安勾結撫州知府周世恒,貪污賑災庫銀,搜刮民脂民膏,奴役百姓,將押解回京,等候圣上發落。明日起,官府將開倉放糧,確保撫州六縣的百姓,人人能吃上飯,人人能吃飽飯。無償返還五成的藥材,給所有愿意讓郎中義診治疫的藥鋪醫館。府衙們負責集中銷毀處理六縣遇難的百姓尸體,防止疫病繼續擴散。所有愿意為賑災救疫出一份力的人,都將記載在撫州的功勞簿上,日后都能獲取相應的獎勵。次日。江元音一夜好眠,剛起床梳洗完畢,便聽到青鳶來稟告:“夫人,‘飛鶯閣’那些姑娘們登門求見。”江元音邊起身邊問道:“她們遇著什么事了?”昨日她早早隨齊司延離開了宴席,去了城外荒山尋人,子時才歸,還不知昨日離開后,知府府邸有沒有發生其他的事。但青鳶、沉月都是候在那的。“應當沒有,”青鳶回道:“她們看著還挺開心,不是什么心事重重的樣子。”江元音松了口氣,猜測應當是來采買治療疫病的藥,或是來同她感謝道別的。她記得有好幾位姑娘曾說,她們不是臨川人,是被賣到臨川的,如能獲得自由,她們想離開臨川。稍稍靠近前堂,便能聽到一陣陣輕快的說笑聲。江元音聽著同樣愉悅,慶幸她們終于擺脫糟糕的過往,日后不必再靠費心討好男人而活。她一邁入前堂,眼尖的姑娘發現她,眾人笑吟吟地圍上來。“我們姐妹幾個實在坐不住,天一亮便來了,不會擾了小姐清夢吧?”“不會,我剛好起了,”江元音笑著環顧打量了下她們,見她們幾乎人手一個木匣子,問道:“你們來買藥,還是來同我辭行?”她連著五日去“飛鶯閣”給她們送藥,疫病算是控住了,但因為疫病而潰爛的皮膚尚未好全。要徹底消除那些印子,怕是還要涂上月余的藥膏。姑娘們搖頭,眉目間都是躍躍欲試的笑意,興奮道:“不是的,小姐,我們來投奔你來了!”話音一落,大家紛紛將手中的木匣子遞給江元音,“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小姐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