濰城的“局”,他是自愿上鉤,但也得做好應對破局的準備。
畢竟,江元音也要去濰城。
江元音沒打擾齊司延,在他執筆寫信時,默默幫他翻找出了一套勁裝便服,又打包好了些干糧,將水囊裝滿。
待他忙完后,靜默幫他更衣。
此行充斥著未知的危險,兩人心知肚明。
但江元音完全理解他非去不可的決心。
直到幫他系好護腕帶子,她握住他的手腕,抬眼看他,溫聲囑咐道:“侯爺萬事小心,我們濰城見。”
齊司延千言萬語在喉,最后也只是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啞聲道:“好。”
送走了齊司延,江元音立即尋來雪燕、清秋、沉月、青鳶四人。
沒有多余的鋪墊,直接陳述她的安排。
讓沉月、青鳶明日隨她乘坐馬車趕往濰城,將修繕打理宅院的事交予了雪燕、清秋。
雪燕、清秋傷感于和江元音重逢沒幾日,便又被“丟下”分別,但見齊司延連夜離開,想來是遇到了緊急情況。
她們倆不似青鳶、沉月會功夫身手好,沒法陪在江元音左右,只能盡心盡力地完成其交代的。
“夫人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宅院按夫人的喜好收整好,靜待夫人與侯爺歸來!”
江元音井然有序地安排好了新宅院的一切,給雪燕、清秋留夠了銀錢,次日一大早,帶了一捆面,便和沉月、青鳶出發了。
雖說濰城不至于尋不到面食,但她不想有意外。
此番趕去濰城,她想陪他過生,親手為他煮一碗長壽面。
江元音坐上了趕往濰城的馬車,與此同時,汴京。
大昭皇宮,昭和殿。
李彥成喚來了太子李昀璟和六皇子李瀾,一道考查學業。
李昀璟已滿十二周歲,而瑜貴妃所生的六皇子李瀾,不過七歲。
兩人相差五歲,加上一個是太子,一個只是皇子,本不應該同時考查。
可李彥成卻故意為之。
不僅于此,還允了瑜貴妃旁觀。
李彥成考李昀璟時,便是其對答如流,也不過微微點頭,面色上沒甚大起伏。
末了也不過是一句嚴厲的叮囑:“太子需得謹記,學問要精,卻不可拘泥字句,切勿溺于經術,失了權柄。”
他在敲打提醒李昀璟,為君之道在制衡而非學問。
若其只懂得倚靠許清,學問再精,也無意義。
至于其能不能領悟,就看其造詣了。
李昀璟身姿板正地行禮:“父皇句句珠璣,兒臣謹記。”
他將李彥成的話記在心里,只等回了東宮,再好生去琢磨領悟。
畢竟此時,他的注意力一大半在瑜貴妃和李瀾身上。
準確地說,是在李彥成對他們母子的態度上。
李彥成在考查李瀾時,便換了一副神態。
眉眼含笑,儼然慈父。
問李瀾的那些問題,說是考查學業,不如說是關懷閑聊。
瑜貴妃在一旁滿目柔情的望著,在李彥成認可贊賞李瀾時,笑吟吟掩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