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醫館后,有個大師立刻迎了出來,將沈傾引到了一間診療室門口,然后伸出手指往里指了指。賣什么關子呢?沈傾抬眸往里看去,只看見一道身形消瘦的背影,看不見臉,也沒看到什么明顯的外傷,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國醫大師解釋道:“這個病人有點奇怪,只說自己頭痛,我們給他診脈又沒診出什么問題來,施針吃藥了也不見好,都來了三五趟了!”“再這樣下去,我都怕咱們神醫堂的招牌給砸嘍!”國醫大師壓低了聲音,再次道:“我看這人像是來踢館的,好幾次都點名道姓要師父你親自給他診治,我沒辦法,只好給你打電話。”“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沈傾語氣淡然。自從神醫堂聲名鵲起之后,來找麻煩的、踢館的不知道有多少,這種小伎倆,她并不放在眼里。國醫大師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沈傾走進診療室,窗邊那人聽見動靜回過頭,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龐,可不知道為什么,在看見她時,沈傾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呼吸有瞬間的停滯。“聽說你有頭痛的癥狀?先診脈吧,手搭過來。”沈傾點了點桌面,示意對方將手放在脈枕上,不管這人是不是來踢館的,總得先探探虛實。男人怔了一怔,將手放了過去。沈傾搭了搭脈,并沒有察覺出任何異常,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眼前這人的心跳很快。沈傾半笑不笑,問道:“你很緊張?”男人移開視線,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身體是誠實的,脈象可不會騙人。”沈傾收回手,站起身道:“你根本就沒有頭痛的癥狀,卻點名道姓要我醫治,來找麻煩的?”男人再次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在說沒有,還是在否認。可這期間,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沈傾身上,緊緊追隨,像是不肯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眼里帶著不明意味的暗流。沈傾皺了皺眉,審視著對方的臉,確定印象中并不認識這么一個人后,她抬腳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警告:“不管你是不是來找麻煩,還是有其他心思,再來沒事找事,我就讓你的假痛變真痛。”沈傾走出診療室,讓助手小吳送客。男人被趕了出去,沒有反抗,也沒有大鬧,平靜的就不像是來找麻煩踢館的,惹得小吳撓著頭對沈傾說是不是誤會了什么。誤會個鬼。沈傾雖然不知道那人的意圖,可那人的眼神明顯帶著幾分侵略性,雖然隱藏的很好,不經意間卻還是流露了幾分。沈傾只能交代說,以后不許再放那人進來,免得被碰瓷。助手小吳連連點頭,機靈道,“老大放心,我一定盯緊一點,守好大門!”沈傾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里,忙起來轉眼就忘了。神醫堂外面,那個被趕出去的男人又站了好一會兒,最后坐進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男人滾動的喉結里,發出一串自嘲般的笑。沈傾啊沈傾,你沒有認出我。是該說我偽裝得好,還是我在你心里,壓根就沒有留下過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