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吹,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花香。沈傾差點沒被這些花香嗆死。雖然很好聞,但是,她的鼻子對各種氣味相當靈敏,要不然之前也不會憑借著一個安神香包就能追蹤到兮兮的下落。沈傾接連打了兩個噴嚏。動靜驚醒了花園中間躺著的那個人。“是神醫來了嗎?”一道溫柔又空靈的女聲響起,帶著淺淺的笑。沈傾抬眸看去,只見那花園之中,有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從躺椅上站起,眉眼彎彎,溫柔如水,整個人從內而外散發出一種沉靜和平和。女人其實長得很好看,膚色皙白細膩,五官標致典雅,笑和不笑都動人。但她身上,卻有比長相更吸引人的東西,是她身上那股超脫凡塵的氣質,如溫柔的月色,安靜、淡然、恬靜。這應該就是司憐月。沈傾剛想開口,結果沒忍住,再一次打了個噴嚏,“阿嚏——”司憐月笑了,開口道:“我喜歡花,但眼睛看不見,就只能靠聞聞這些花香感受四季。走吧,我們去前廳。”司憐月伸出手,立刻就有傭人上前扶著她走,喬依依則扶著另一邊。邊上的其他傭人上前來給沈傾帶路,許策沒讓,他拎著藥箱畢恭畢敬地領路,“少夫人,這邊。”從花園到前廳很近,轉個彎就到。司憐月因為大著肚子,走得很慢,等到了前廳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傭人去泡茶端水果那些。“神醫,請坐,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司憐月也被扶著坐下來,腰后墊了個軟枕,靠上去的動作也小心翼翼,顯然這一胎懷得很辛苦。沈傾點點桌面,示意道:“司小姐,我先給你診診脈吧,你把手放上來。”聽到沈傾的聲音,司憐月明顯愣住了。這么年輕的神醫......嗎?聽這聲音,估計才剛成年吧?司憐月下意識側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喬依依,用眼神詢問:你沒請錯人吧?喬依依看了沈傾一眼,笑著解釋道:“嫂嫂,別擔心,小神醫雖然年紀小,但醫術是真的出神入化,登峰造極,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喬依依這話,雖然是在夸贊,但夸過了頭,就是在捧殺。沈傾將藥箱打開,把脈枕放平,似笑非笑道:“喬小姐倒是比我還有信心。”喬依依抿了抿唇,對答如流:“我只是心疼我嫂嫂,想讓她的眼睛可以恢復罷了,只要能治好她,我什么都愿意做!”這樣一番話,聽得司憐月眼角發紅,心中滾燙,怎么可能不感動?沈傾哦了一聲,把玩著手里的針包,悠悠道:“這樣啊,那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有人愿意獻出自己的雙眼,我可以打包票,我能治。”“......”喬依依一下就哽住了。她剛剛說的那么信誓旦旦,是因為堅信司憐月的眼睛不可能被治好,沈傾也不會有那個本事能治!結果沈傾蹦出這樣一句,叫她怎么下得來臺?喬依依尬住了,甚至不敢去質疑沈傾這以眼還眼的辦法是真還是假,萬一是真的,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眼睛給司憐月啊!場面陡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