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淮瞇眸,“沒有答案。”“你都不解釋一下嗎?”江柚完全想不到他這么鎮定,更沒有想到,他真的沒有要解釋的那種態度。“你就說你現在是什么想法。”明淮問她,“是想要去揭發我,告我,還是怎么?”江柚震驚。他怎么能夠這么輕描淡寫的說出這樣的話?“所以,你是默認了?”江柚不死心。“你這幾天應該做出了好幾種決定,也想過了很多種可能。應該也想過要怎么解決這件事了吧。”明淮整個人完全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他就像個陌生人那般看著江柚,很可怕。至少,江柚覺得現在的明淮,很可怕,很陌生。他似乎一點也不怕她知道他那些事,他甚至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要是她不知道的話,是不是他依舊可以當作什么事情也沒發生過的和她過日子?他掩藏著他的罪行,披著成功人士,慈善事業者的外套,和她過著有模有樣的日子?之前那些恩愛,寵愛,在這一刻就像是帶著五彩的泡泡,一戳就破了。她甚至在懷疑,他是不是有雙重人格。只要不觸及到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他就可以是個好好先生。一旦碰線,他可以翻臉不認人。甚至,做到更絕。江柚覺得他很可怕,可怕到讓她這會兒后背發涼。她忍不住在想,她到底愛上了一個什么樣的人。這一刻,她對真實的他,一無所知。就在這短短的幾十秒里,明淮從江柚的眼睛里看到懷疑,不敢相信,恐懼,害怕,還有......后悔。明淮喉結微微動了動,漆黑的瞳孔里是別人看不見的深邃,也是觸不可及的深淵。“所以,這日子你還想不想過?”又是這句話。他能這么輕易說出來,是不是也想過被她發現后,會是什么樣的結局?“所以,你跟我,一直都是得過且過嗎?”江柚問出了這個她想了幾天才想到的結論。明淮眉心跳了一下,“那你告訴我,你現在想怎么樣?”江柚胸口疼,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樣。她也想當作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可那是犯罪啊。每年有多少新聞在報道著失蹤人口的數字,又有多少深入調查,讓人觸目驚心的可怕畫面......而她愛著的人,卻跟這些讓人口誅筆伐的事情有著關聯。她能怎么樣?她該怎么樣?是視而不見嗎?真要視而不見,當作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她良心難安。“我們......算是三觀不合吧。”江柚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不知道是泄了氣,還是緊了心。明淮的拳頭緊了緊,聲音沙啞,“所以呢?要跟我結束這段婚姻關系嗎?”江柚心很疼,她沒去看他的眼睛,“看在你我愛過一場的份上,我不會去揭發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希望你可以停止你所做的一切,主動去自首。”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在狠狠地鉆她的心。“然后呢?”明淮又問了一句。然后......江柚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這是她深愛的男人啊。她愛了很久很久的男人。為什么,他要做那樣的事?江柚再也克制不住,眼淚簌簌往下掉,心臟疼得快要喘不上氣來,想哭的力氣在這一下突然全部被抽干,她只有眼淚,發不出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