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定很難受,很痛苦。年少的時候,他那么為母親被誣蔑而不值,痛恨了父親幾十年。如今,他又要承受著母親曾經(jīng)對父親的背叛。他曾經(jīng)指責(zé)過父親,怨恨著了父親幾十年。可現(xiàn)在,他又該怎么辦?江柚光是想想,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接受這一切。明淮其實是個很重感情,很在乎親情的人。所以,他能怨恨他父親幾十年。因為他真的好想好想有一個完整幸福美滿的家。......江柚一直沒有睡著,腿麻了她都沒有動一下,害怕驚醒了他。能夠在這種時候睡著,多難得啊。人要是休息不夠,精神一直繃著,會奔潰的。一直坐到了下半夜,江柚的雙手撐著沙發(fā),想稍微動一下,腰有些疼。忽然懷里的人動了一下。江柚瞬間繃緊,不敢動。“我睡著了。”明淮已經(jīng)醒了。看到江柚繃得緊緊的,他坐起來,“你怎么不喊我?”江柚總算是能活動活動,她沖他笑了笑,“沒事,你能睡著就好。”“是不是很難受?”明淮看她的表情有些僵硬,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腿,“活動一下。”江柚舒出一口氣,她剛要站起來,腿麻得不行,又坐下了。明淮把她的腿抱起來放在他的腿上,輕輕地揉著,“我要是不醒,你得托我到天亮。”“沒關(guān)系。”江柚看著他,也不知道他的情緒緩過來沒有。明淮認(rèn)真給她捏著腳,低聲說:“弄好了早點去休息。”“嗯。”好一會兒,江柚動了動腿,沒有那么難受了。她在地上走了幾圈,“好了。”明淮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明艷,眉眼間還是有些倦意,他說:“上樓睡吧。”“你呢?”江柚害怕他一個人又胡思亂想。“我也去睡了。”明淮知道江柚擔(dān)心她,他要是不睡的話,她怕是也不會睡。兩個人上了樓,江柚還是去洗了個澡。明淮等她洗了出來,才去的。江柚在床上等著,原本是很困,這會兒卻又很清醒。她聽著浴室里的水聲,忍不住看時間,以前他洗澡很快的,今天在里面很久都沒有出來。江柚不放心,下了床去敲門。“明淮?”里面的水聲沒停,江柚越發(fā)擔(dān)心,她正準(zhǔn)備推門而入,水聲停了。門從里面打開。明淮上身還掛著水珠,頭發(fā)也是濕的,臉上也有水。看到他沒事,江柚才放了心。“你喊我?”明淮的嗓音有些低啞。“嗯。看你在里面那么久......沒事,趕緊擦干睡吧。”江柚也沒好意思盯著他的身體看,別過了視線,轉(zhuǎn)身回到床上。又等了一會兒,明淮才上了床。關(guān)了燈,江柚轉(zhuǎn)過身面向明淮,在黑暗里,看著他的輪廓,好想跟他說,不管別人怎么辜負(fù)欺騙了他,她都會堅定的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