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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第1頁(yè))

辦公室里很安靜,輕微的一點(diǎn)抽噎聲也被無(wú)限放大。阮舒怡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地往下落,起初她還有點(diǎn)別扭,陳凜給她擦眼淚,她低著頭別開臉。陳凜又扳著她下巴,將她的臉轉(zhuǎn)過來,看她垂著眼睫不看他,眼眶通紅,唇瓣緊抿,他心臟像被擰了一把,一時(shí)間,什么脾氣都沒了。他也恨自己沒出息。阮舒怡很少哭,所以一流淚他就完全招架不住。上次她拍漢服那回,只是在視頻里掉了幾滴淚,他看到都覺得心疼,更別說她現(xiàn)在就在他面前,哭成這樣。手里的紙巾都被浸濕了,他換了幾張,低頭盯著她。阮舒怡也想忍住了,但是她忍不住,眼淚有肆虐的趨勢(shì),不過這么短短一陣兒,就變得洶涌。她知道自己的妝肯定要花了,但她咬著牙忍也忍不住,腦子里混沌地糾纏著許多東西,有這幾年的回憶,有對(duì)未來的迷茫,也有些絕望。傅睿要她等,可她真的能等得到嗎?她不知道,都這么久了......她已經(jīng)算是控制得不錯(cuò)的,但如果等不到骨髓,光靠控制是不可能活下去的。——她要死了。她被這個(gè)念頭籠罩著,又恍惚地想,阮皓言要怎么辦,陳凜真的能照顧好他嗎......還有陳凜......她和他,幾年前算是交易,到現(xiàn)在都沒有好好在一起過......她淚眼婆娑地看面前的男人,可是看不清。男人的手是溫柔的,用紙巾輕柔地為她擦拭淚水,而她的心,就在這樣輕微的,柔軟的觸碰里,潰不成軍。她咬著嘴唇,也壓抑不住喉嚨里的嗚咽聲。她對(duì)所有人都在笑,一直假裝沒事,作為“阮阮”,她必須堅(jiān)強(qiáng),積極,樂觀......她不能軟弱,不能絕望。她說她在等待骨髓,就好像真的能等到。大多數(shù)時(shí)候,她就像個(gè)沒事人,她只在深夜里自己一個(gè)人胡思亂想,想死亡到底是什么樣,她很害怕,沒人知道。陳凜定定地注視著她片刻,看她哭得渾身都在顫抖。他將紙巾丟到了茶幾上,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阮舒怡沒明白過來,只覺得男人手臂一提,施力將她一把抱起,然后放在了他腿上。然后他抱緊了她,手在她背上輕撫,“算了......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這句話,輕易地將她最后的防線擊潰。她趴在他肩頭,哭得泣不成聲。陳凜感覺到,襯衣肩頭的那塊衣料,被溫?zé)岬囊后w浸濕,他的心臟仿佛也被濕淋淋的海藻纏繞一般,壓抑,窒悶,又沉重。雖然她沒有說......但,他猜想,她是需要發(fā)泄的。在那些視頻里,她永遠(yuǎn)在笑,在阮皓言一個(gè)三歲的孩子面前,她就算有負(fù)面情緒大抵也要克制,別人都說她很樂觀積極,他卻不相信,她不會(huì)恐懼。他希望他這里,可以成為她不用任何偽裝的那個(gè)角落,她可以軟弱可以不那么精致美麗,放下所有包袱。阮舒怡哭了很久,中間還聽到了敲門聲。于濤沒敢擅自推門,在外面問陳凜:“陳董,何總過來見您了,現(xiàn)在可以進(jìn)去嗎?”阮舒怡身子緊繃,想要起身,卻又被陳凜拍著背,按住。他朝著外面喊了一聲:“讓他去會(huì)議室等等。”于濤得了令,外面很快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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