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音面無表情屈了屈膝:“謹遵母命。”
她這一說,旁人也就更不好開口。
時間飛逝,一轉眼就到了成親那天。
曹家和楚家聯姻,這是轟動京城的大事,除了承恩侯府和豫王府,以及晏家有熱孝在身,京中高門幾乎都來齊了。
皇帝雖未親至,但也派秦王代自己送了重禮。
后院中,各家女眷齊聚。
不由自主地就聊起了今日這門親事。
“曹大人單至四十,我家相公還以為他要終生不娶,想不到竟看上了楚家娘子!”
“最難得的是還愿意接納她的孩子,這等心胸,當真是比某些高攀了國公府還偷摸養外室的人不知寬廣到哪里去了!”
“你別說,那位大抵是失心瘋了,放著高門貴女不要,偏去寵愛個丫鬟,也不想想就算生了兒子,那也是最低賤的庶子,怎么能繼承家業。”
“是啊,而且還想偷龍轉鳳,哄騙著將那庶子記在嫡母名下,這等毒計,要在我們家那是要活活打死的!”
“不對不對,你們都說得不對,我聽說他傾心的是自己門生,什么丫鬟外室都是托辭,只是想給侯府留后罷了......”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直將薛貴一家鞭笞了個遍。
那些與薛家有親的人恨不得把腦袋埋在地縫里,生怕被人看見了恥笑一番。
這時大門口傳來一聲:“安盛長公主和曹駙馬到——!”
聲音落時,后院門口,安盛長公主一身華麗的宮裝,眉心處點著朵牡丹,雍容華貴,她身邊的曹駙馬相貌上與曹陽有幾分相似,可不同于長兄的威肅,更多了幾分陰柔之氣。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長公主:“公主小心,門檻有些高,莫崴了腳。”
那全心全意恨不得伏到地上去給她當墊腳石的模樣,讓在場許多人都移開眼。
駙馬不好當啊......
安盛長公主若無其事地邁過去:“好了,后院都是女眷,你去前面等著吧。”
曹駙馬應是,目光戀戀不舍地從她身上移開。
曹老夫人率先迎上去:“參見長公主,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女眷們跟著行禮。
安盛長公主急忙上前扶起曹老夫人:“婆母快請起。”
隨后又對眾女道:“各位也起來吧,今日是曹家的喜事,安盛也是曹家的兒媳,就無需多禮了。”
“多謝長公主。”
眾女起來后又是一番交口稱贊。
皇室這么多人里面,也就這位安盛長公主的口碑最好。
不拿架子,待人和善,時不時還在京中開設粥棚,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孩子。
楚若顏聽見這話瞳孔微縮。
安盛長公主沒有孩子,是為救晏錚滑胎難孕。
曹駙馬因為這事兒遷怒晏家,還派人去要賬給晏家使過絆子。
不過就今日這一見,這駙馬爺對長公主是愛到了骨子里,有此行徑也正常......
正琢磨,忽然看見一個丫鬟呈著放果漿的托盤,快步朝長公主走去——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