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顏唔了聲:“先不用,嗯......晏錚,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帝王道:“說吧,我都答應。”
小娘子失笑:“問都不問就答應?”
“對你,問與不問都一樣。”
見他這般縱容,楚若顏嘴角揚起一彎笑:“那我就直說了,我這身子,怕是也很難再育,所以想讓文景進宮來,先跟著你學著理政手段......”
帝王撫在她頸間的手頓了頓:“你想讓文景當太子?”
這話一出,宮里的下人們心驚膽戰。
皇后娘娘膽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干預立儲這樣的國家大事?
然而帝王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神色有些奇怪:“為什么突然說起這個?”
楚若顏好笑的看著他:“是誰這幾日天天被御史念叨,說儲位空懸,國祚不穩的?我這不是為皇上分憂嗎?有文景在,多少也能保你耳根子清凈些。”
晏錚還是沒有出聲,她便道,“當然,我也不是說你非要立他,倘若他日你有更好的人選......唔!”
話沒說完,就被驟然吻上來的帝王狠狠咬了下唇。
她吃痛推開他:“你做什么?”
“什么叫更好的人選!”晏錚皺緊眉頭盯她,“你懷疑我會有和你之外的子嗣嗎?”
楚若顏瞪著他:“若沒有,你方才猶豫什么?”
晏錚一噎,終于知道夫人太過敏銳不是件好事。
可西疆那邊遲遲沒消息回來,也不知道雙胎到底救活沒有。
只能道:“文景那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做個肱骨重臣可以,做皇帝,敏感多疑只會累人累己。不過你要想拿他當擋箭牌也成,最近薛柏青跟著首輔學經史,文景一直鬧著要進宮找他玩兒,也算成全他了!”
裴府。
裴鈺進門后,裴忌和夫人熱情迎上前:“七弟,你可算回來了!”
他邊說邊去拍裴鈺肩膀,后者退開半步,道:“大哥,今日的事,是你安排的嗎?”
裴忌皺了皺眉,又笑:“什么事兒啊,這兵部諸事繁多,我一時想不起......”
“婉心的事!”
婉心,李氏的閨名。
裴忌臉色沉了下來:“是又如何,大哥都是為你好!”
“是嗎?”裴鈺臉上揚起一抹譏嘲,“當日在渝州,我千叮萬囑,請大嫂務必為我結下這門親事,兄嫂是如何做得?怎么如今見晏家得勢,又眼巴巴地貼上去,大哥你不嫌臊得慌嗎?今日我就把話放在這兒,當日是我負了她,沒臉求她回頭,你們誰再敢打她主意,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說完壓根不給裴忌發火的機會,揚長而去,留下后者暴跳如雷。
又過兩日,晏文景進宮。
皇帝雖沒明確下詔,但留他在御書房聽用,顯然是當成未來儲君培養的。
朝堂一時安靜了許多,楚若顏也覺輕松不少:“最近來求我的人都少了,看來......”
話沒說完,杜掌柜突然沖進來,一臉慘白:“三姑娘!西疆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