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駕”
“駕”
…
官道上飛馳的駿馬卷起漫天煙塵。
藍太平帶著十幾名侍衛扈從,連夜從北平府向著京師趕去。
一路上藍太平心情沉重。
當初得知太子朱標去世,他也是這樣一路狂奔回京。
這一次,他的心焦更勝從前。
藍太平一路不停歇,只是在驛站換乘驛馬才稍作停歇。
他不惜馬力,玩命的趕路。
因為驛站的馬匹不堪高強度的奔跑,直接摔倒在地口吐白沫。
藍太平滾落下馬,雖然他身手矯健卻也躲閃不及擦傷了臉。
侍衛們立刻停下來,翻身下馬過來欲扶他。
誰知道藍太平卻直接站起身,推開面前的侍衛后隨即跳上一匹馬繼續趕路。
其余侍衛忙上馬跟隨,那名被搶了坐騎的侍衛只好走著去下一個驛站在找匹馬趕路。
藍太平終于在第五六天趕到京師金陵城。
看著眼前雄偉的城墻,他不敢有一絲怠慢策馬進城。
在繁華的街道上,藍太平卻絲毫不減速。
身后的護衛忙著大喊,“讓開,統統讓開。”
路人無不側目,這是哪個勛貴家的二代啊。
藍太平為了不驚動各方,他們都身穿便服悄悄出了北平府。
進了午門,藍太平亮出腰牌那一刻。
威國公藍太平突然返京的消息,才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整個金陵城。
乾清宮內,小皇帝朱允熥躺在床上面色蒼白。
“陛下,威國公回來了。”
貼身太監黃儼小聲說道。
“哦?是舅舅,快請他進來。”
朱允熥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是”
很快藍太平進入乾清宮弘德殿。
他剛一進門,就看到靠坐在床旁面色蒼白的朱允熥。
“咳咳咳“
剛擠出一絲微笑,想要跟他打招呼的朱允熥卻連續的咳了起來。
黃儼忙上前給他輕輕叩背。
看到眼前一幕,藍太平緊緊的握著雙拳。
他的手指甲,此時已經深深扣入掌心。
“允熥,你這是怎么了。“
藍太平快步來到床前,他跪下來一把握住對方的手。
又咳嗽了幾聲,小皇帝朱允熥這才止住了。
“舅舅,你怎么回來了?”
看見眼前身上風塵仆仆,臉上還有傷痕的藍太平他已經知道對方為何突然回來了。
“我聽聞你落水的消息,就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藍太平眼中滿是心疼。
他走之前還朱允熥還興沖沖的說,自己要做千古明君。那時候他意氣風發的樣子,藍太平現在還歷歷在目。
可是這才過去多久,朱允熥面容削瘦蒼白,身子虛的都下不來地了。
“都怪外甥貪玩,那日風浪稍大船身不穩。”
“朕一個不察,竟然跌落水中。”
朱允熥說完這句話又咳嗽起來。
見此情景藍太平心頭怒火升起,但他還是強壓著心中的火氣。
“太醫院的御醫怎么說?”
他看向一旁的黃儼。
“回國公爺的話,太醫院的御醫說是寒邪侵肺,幾位御醫商量過后給開了個方子。
可是陛下喝了也有月余,只是一直未見有所好轉。”
“反而,反而有些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