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很久,夏浠才注意到,她緩緩地抬起美眸,思緒有片刻的出神。“小傻瓜,鉆的累不累?出來吧。”薄晏庭已經收拾好了情緒,面色和煦的對著夏浠笑了笑,像是一抹冬日里的暖陽。話落,男人伸出了大掌。夏浠笑著將手遞給他,手心被男人溫熱的大掌緊緊地包裹住。隨后,他稍稍一用力,就將夏浠拉了出來。夏浠站穩后,伸了個懶腰。忽然間,她感覺自己的腳下像是少了點什么。怎么空落落的?夏浠猛地低頭去看自己的腳。秀氣的眉毛登時蹙起。自己的鞋子呢?怎么少了一只?夏浠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居然只穿著一只鞋!另一只鞋去哪里了?她下意識的將腦袋探到薄晏庭的辦公桌下,看了一圈都沒發現自己的鞋。一抹尷尬的表情頓時浮現在她清秀的小臉上。薄晏庭面帶微笑,眉目深邃,正寵溺的盯著她看,覺得女人這一系列的反應好玩極了。“阿晏,你有看到過我的鞋子嗎?”夏浠假笑著問。薄晏庭點了點頭,棱角分明的俊臉微抬,用下巴指向會客區沙發的位置。“在那邊。”夏浠二話不說,立即小跑了過去。只見她的鞋子正安靜的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地毯是白色的,而她的鞋子是黑色的,一眼望去很是突兀。夏浠皺了皺眉頭,心想著,剛才薄之清不會都發現了吧?如果他坐在這邊的沙發上,肯定會看到。但是他坐在斜對面的沙發上,那就看不到。也不知道薄之清剛才是坐在哪里的。夏浠輕輕地“嘖”了一聲,正當她想要穿鞋的時候,一抹身影忽然蹲在了她的眼前。薄晏庭蹲了下來,手里拿著她的單鞋,深邃的眉眼平靜卻又溫暖。夏浠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薄晏庭是想幫她穿鞋嗎?“聽說孕婦到了孕晚期,很難自己穿鞋。”薄晏庭勾起嘴角笑了笑,淡淡的說了一句。夏浠也即刻接上道,“嗯,是啊,我之前大肚子的時候,剛好是夏天,你沒發現我每天都穿著拖鞋或者平底鞋嗎?”“平底鞋可方便了,一踩就能穿進去,不用費力。”夏浠笑盈盈的,語氣輕松愉悅。男人的俊臉一頓,墨眸稍稍的黯淡了幾分。愧疚的情緒深深地彌漫在他的心尖。五年前,夏浠懷孕的時候,薄晏庭因為不滿爺爺的安排,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夏浠身上。他對她冷漠的像是個陌生人一樣。女人在孕期,本就是最敏-感,最脆弱的。過去的薄晏庭,沒有好好地照顧過夏浠,倒是會經常嫌棄她煩。有時候,天天看她挺著大肚子還要在那邊涂涂抹抹的,他就會覺得暴躁。過去的夏浠在他眼中就是個沒用的花瓶,成天只會打扮自己。他們新婚的那一年,薄晏庭別說是幫她穿鞋了,就連和她一起吃飯的日子,都少的可憐。可就是這樣一個讓他以為豪不重要的女人,在她失蹤以后,他像是丟了魂似的,滿世界的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