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副食品廠人手也并不多，這些年，所有的工人加起來也不過百來個。除了張師傅他們這一批即將退休的，年輕的工人并不多。這幫年輕的工人，在技術上和老工人都沒法比。特別是這段時間副食品廠發不下來工資，他們很多人都想方設法的往外調，現在副食品廠所有的工人加在一塊也就七八十個，有關系往外掉的全都調走了。剩下的就是那些沒有門路，只能待在副食品廠茍延殘喘，卻還發不下來工資，各種抱怨的窮工人。雖然他們對廠里空降的領導不滿意，但對他們來說，更重要的是有人領導他們能掙錢，能開工，能發下來工資，這就足夠了。所以抱怨聲盡管很大，但也就抱怨了一小會兒，就沒人再吭聲了。馬小平也是看到大家的情緒都穩定下來，這才說道，“我知道你們對我們都不滿意，都覺得我們是突然降來的領導，覺得我們沒有什么能服眾的。不過沒關系，這只是個開始，以后你會看到我們的能力！”說完，她就把李春蘭和馬東陽都介紹了一遍。“都說舉賢不避親，我也不妨老實的告訴大家，我今天推薦過來的，確確實實是我的熟人，甚至和我有親戚關系。但這又怎么樣？只要人家業務能力強，只要能幫咱們副食品廠生產出來好產品，能幫我們把產品推銷出去，這就足夠了。”馬小平指著李春蘭說道，“李春蘭同志就不用說了，咱們縣只要是做高點這一行的沒認不認識她。人家做的糕點確實是咱們縣里最好吃的，這個大家應該都知道。”其實副食品廠很多工人都知道張師傅這兩年一直在幫李春蘭做生意，但因為平時大家也沒有什么利益上的沖突，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人告狀。這會兒見馬小平把李春蘭捧得那么高，大家伙就不樂意了。“誰不知道李春蘭那個副食品廠是因為張師傅在那幫忙，要是沒張師傅，他們家的糕點能做成嗎？”李春蘭雖然這兩年做生意練的是玲瓏八面的，可她更多面對的是平頭百姓，也沒有跟工人們這樣打過交道。這會兒聽到工人們都這樣說，倒弄得她很不好意思。張師傅見狀，忍不住就站起來了。“你們不能這樣說李廠長，這兩年我是給李廠長幫了點忙，我給她幫忙，只是在她不懂的情況下詢問我，其他的全都是她自己動手，人家的糕點做得好，是人家自己也會做，只不過沒有我們專業的懂得那么多。”“這一點我能作證！”和張師傅關系較好的那幾個工人，都紛紛站出來，證明張師傅的話所言不虛。“蘇家糕點房的糕點我們都去買過，也都去品嘗過，雖說在某些方面是張師傅指點的，但確確實實是人家自己生產的，人家有動手的能力。有些糕點就連張師傅都不一定會做，可人家自己研究出來做了。”李春蘭也沒想到張師傅他們幾個能力挺，自己頓時又激動又高興。“我知道馬廠長突然讓我做了咱們副食品廠的副廠長，大家心里都不高興。但我想說的是，這兩年我一直在做糕點的生意，從生產到銷售，都是我們自己完成的。從這方面來說，我覺得我不比在座的諸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