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霆微微皺眉,腦內亂成一團糟。
他試圖再次理清自己的思緒:“可是,槍擊案那次我也在現場,我不可能冤枉她,我有什么必要冤枉她?根本沒有這個理由與立場。”
林夏為難了一會兒,語出驚人:“霍先生,我是說......可能哈,不一定是真相,就是既然你也覺得記憶不一定可靠,那為什么一定就是霍太太的記憶不可靠,而不是你自己的記憶不可靠呢?”
“什么?”霍翊霆愣住了。
“真相只有一個,既然您和霍太太的說法不一樣,那肯定有一人的說法是錯的。霍太太經歷了那么多事,本人又是一個人品可靠的人,至少我聽其他人都是這么說她的,霍先生你自己也認可她大部分情況下的人品......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當年槍擊案的時候,因為過度驚嚇和激刺,真正產生了記憶偏差的人,是霍先生您自己呢?”
霍翊霆腦子里頓時更亂了,他竭力鎮定下來:“不會,當時的監控也證明了這一切,記憶錯亂就算了,監控怎么會錯亂?”
林夏說到這個就有話說了:“雖然這么說不太好,但是之前我聽小晴少爺和小葵小姐說過一些司家人的事,監控這個本來是很有參考的,但是他們似乎擅長調換監控呢。本來這種高科技的東西也不是萬無一失的,有專業的人手的話,造假很容易。霍先生您一心信任司燁盈,就算有什么馬腳之處,也不會去注意的。”
霍翊霆說不出話來了。
林夏又補充了一句:“霍先生對司燁盈的信任也是情有可原的,誰都會對一個自己辜負過又救了自己命的人心懷愧疚,想要保護和彌補,不過,這件事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如果那件事真正對的是霍太太,司燁盈就不是您的救命恩人了,反而是仇人,不是嗎?”
見霍翊霆許久沒有回復,似乎有許多事情要獨自消化,林夏便不再打擾,悄悄起身離開。
霍翊霆一個人怔怔了許久,直到快黃昏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他來到孩子們的病房,此時兩個孩子們沉睡著,裹著繃帶的小腦袋看著極其惹人憐愛,又遺憾痛惜。
霍翊霆回想著林夏的那些話,心中驚疑不定,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不對,他又不是什么十佳市民,刀口舔血槍林彈雨的經歷經常有,怎么可能就被那么普通的刺殺事情給嚇到精神錯亂?又不是初出茅廬的毛孩子,真的是笑話了。
當時那種場景,驚心動魄肯定是有的,恐慌到發瘋,不可能。他霍翊霆是什么人?膽子沒那么小。
可是,林夏說的也很有道理,安然她是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堅持污蔑栽贓?
就在霍翊霆頭痛欲裂的時候,助理進來了。
“霍先生,有幾個人堅持要見您,說是有天大的冤枉和委屈,可又說不出和霍先生您的具體關系,只說什么吳師傅什么的......”
助理的頭都大了。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各個都是大事,一不小心就要被炒魷魚,害得他現在看到霍翊霆就害怕,總怕自己不小心辦錯了事,第二天因為左腳先進辦公室被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