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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川頓了頓,掩去悲色,將我攬入懷里,指腹拭去我的淚水: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沒有點頭,只是站起身將椅子收了起來,回了房間。
第二天,我要起身做早餐時,顧辰川將我禁錮在懷里。
他的下巴放在我的脖頸處蹭了又蹭:再睡會,昨晚我吩咐吳媽做早餐了。
第三天,他把我帶去公司時,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結婚三個月,顧辰川并不是第一次帶我去公司。
但之前,他從來沒有牽過我的手。
我永遠是一副保姆的做派,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
他開會時,我坐在他的辦公室里,看著他魚缸里的魚出神。
我的心很亂。
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的內心。
圓圓的死,顧辰川入獄,沈家徹底敗落......
我無法拋棄一切,義無反顧的跟他繼續生活。
我的心情總是灰蒙蒙的,說不出很多話,只能做些事情分散注意力。
我的手機震動,點開消息一看,是法院的開庭提醒。
明天下午兩點。
我剛將手機收起來,顧辰川就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快步走了進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晚餐想吃什么吃我們之前常吃的那家法餐怎么樣
我點頭。
吃完晚餐回家的路上,江邊散步的小情侶正在放煙花。
我忽然想起顧辰川那天說的。
如果我死了,他一定會買下全城的煙花爆竹來慶祝我死得好。
回到家后,顧辰川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我總覺得,你最近有些奇怪。
你消失的那個下午,到底去哪了
我搖了搖頭,將話題扯開:你要喝點什么嗎紅酒,還是飲料
紅酒吧。
兩杯紅酒下肚,顧辰川暈了。
倒不是他酒量差,是我在里面放了安眠藥。
我將他安置于沙發上,又上樓拿了床被子給他細心掖好。
我關掉客廳里的最后一盞燈后,終于轉身離開。
第二天,我的手機收到了顧辰川的來電。
我接通,沒給對面開口說話的機會:兩點開庭,我等你。
庭審時,千萬網友涌進直播間看熱鬧。
顧辰川正的冤情終于得以真相大白。
法官問他是否追究我的責任時,他堅定的搖頭拒絕。
即使早就知道他的決定,但看到他堅毅的眼神時,我仍舊自責。
庭審結束,顧辰川被無數記者圍繞脫不了身。
顧總,剛剛法官詢問是否追責沈念桃作偽證這件事,您為什么會放棄的這么果斷
您出獄后娶她是因為愛情還是為了報復
既然當初她選擇作了偽證為什么現在會澄清,是否有什么隱情
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桃色照片是您夫人的嗎她為什么會跟別人去酒店
聽說您夫人嫁給你之前有個孩子,請問這個孩子是您的嗎
記者的問題犀利,就連一項見慣了大場面的顧辰川都有些招架不住。
趁著這個間隙,我收拾起桌上的材料快步朝外走去。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我,我心中郁結忽然散開。
刺眼的陽光照在我身上,我忽然覺得一身輕松。
我拿出手機給顧辰川發去一條消息。
顧辰川,我不再欠你了。
我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南郊墓園。
死前,我還想再見圓圓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