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多,房間里有了陽光。
時思遙聽著外面的動靜,沒了睡意,祁深也醒了。
“不再睡一會兒嗎?”
他才睡了幾個小時,怎么堅持得住。
祁深洗了個臉,已經很精神,走到她床邊,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下,說:“下午再睡,爸爸他們都來了,先讓他們進來看看你。”
時思遙面上沒什么血色,眼里卻亮,聽了他的話,心中綿軟。
“你先別忙,先讓人送吃的過來,你要吃,爸爸他們估計也得吃。”
祁深挑眉道:“你覺得你媽媽能餓你爸爸到現在?”
時思遙說:“祁總,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有個爸?”
祁深想了下,他媽現在估計正圍著孫子轉,很有可能懶得管他爹。
算了。
誰讓他是親兒子呢。
“我出去會兒,乖乖躺著,等我回來。”
“好……”
雖然是醫院,但房間里已經有他生活的氣息,空氣里也都是陽光的味道,她閉上眼,昨天的陰霾和恐懼已經盡數散去。
就像一場噩夢,今天夢醒。
祁深出去一趟,再回來,已經走在梁西臣后面,推開門的是梁云辭和祁夫人,孩子在梁西臣懷里抱著,祁海鳴這時候不在。
看到父母,時思遙真想坐起來,卻又做不到。
“別動別動,你躺著,我們給你調位置。”祁夫人上前道。
時思遙脆弱地笑了笑,又向孩子的方向伸出手。
梁西臣平時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今天也是高興得很明顯,嘴角一直揚著,抱著小家伙的動作十分小心。
“來,給遙遙看看。”梁云辭靠在他身邊,笑著說。
梁西臣這才彎了腰,把孩子送到時思遙面前。
他說:“很乖,剛剛吃過,吃完了就睡了,我們吵他,他也不哭。”
“是嗎?”
梁西臣滿眼喜歡,就沒怎么放開手。
祁夫人在旁邊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了,好幾次想接手,就沒找到機會。
梁云辭請笑了聲,推了把梁西臣。
“你給人家奶奶抱一下。”
祁夫人禮貌地笑笑。
梁西臣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也不撒手。
不給。
祁夫人:“……”
真氣。
她說:“沒事,外公抱吧,等回了家,我天天抱呢。”
梁西臣頭都沒抬,對梁云辭說:“我們把遙遙接回家去養著。”
換言之,孩子也得帶走噢。
祁夫人:“……”
她看了眼兒子。
祁某人裝看不見,還奉承他老丈人,說:“您給孩子取個小名吧,大名讓我爸取了。”
祁夫人轉臉,偷偷翻白眼。
要不是知道你不是為了權勢,你就不怕人家說你狗腿嗎?
服了。
說到小名,時思遙也看向了梁西臣。
梁西臣是心動的,但一時間想不到好的,而且他覺得取名這事兒很鄭重,應該留點參與權給祁深。
“讓他爸爸取吧。”
祁夫人點頭點頭。
對面,祁深想說沒什么,被他親媽瞪了一眼。
你收斂一點行不行啊,真的很狗腿。
祁深:“……”
他看了眼時思遙,時思遙會意,忍不住要笑。
正說著話,病房門又被推開,樊桃的小聲音傳出來:“時思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