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不能跟著去廁所,只能在外面等著。
許初顏走進衛生間后直接推開窗戶,往下一看,五層樓高度。
但底下有敞開的外臺,踩上外臺可以從下面那層離開。
她深吸一口氣,爬上窗戶,身子懸在外面,搖搖欲墜。
手指緊緊扣著窗沿,慢慢的挪,一步一步,身體往下壓,一只腳往下探,試圖踩上底下的露臺。
差一點,還差一點。
當腳尖夠到露臺時,她松了一口氣。
正要往下踩,忽然腳底一個打滑——身體直接后墜。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雙手想要抓住什么,卻抓了個空。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臂伸出,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顏顏!!!”
她抬頭,對上陸瑾州驚慌失措的眼神。
她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
那樣明顯的失態和恐慌。
“抓住我!”
她身體吊在半空中,僅僅靠著一只手臂被他抓著。
稍有不慎,兩個人都會掉下去。
保鏢立刻沖進去幫忙,將他們拽了上來。
腳尖沾地的剎那,她被緊緊涌入懷里。
那么緊,那樣透不過氣。
她有些失神。
卻不知,她這個舉動讓陸瑾州近乎崩潰。
“你就那么想走嗎?!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她張了張嘴,想告訴他,你誤會了,我不是要zisha。
可對上小叔的眼神時,她咽回了那句話,默認了。
陸瑾州看著她沉默,心底最后一絲僥幸散去。
他的顏顏,比他所想的,還要厭惡他。
哪怕zisha,也想離開他。
他的身影踉蹌了幾下,慢慢垂下頭,唇邊溢出苦笑,“顏顏,換個方式懲罰我。別用自己的命開玩笑。”
終于,她開口了,“陸先生,我不想看見您。”
砰。
他的心臟被子彈擊碎。
她用最尖銳的話語擊碎了他。
她總是知道,用什么話會令他難過。
“我想要幾個小時的安靜,可以嗎?只有我一個人,不要跟著我,我不會跑。”
如果是之前,陸瑾州不會同意。
但有了她‘跳樓’的前車之鑒,他同意了,并且撤走所有保鏢。
“我會在門口等你回家。”
許初顏沒有回應。
等到陸瑾州真的帶人離開了,她才抬腳往下面走。
陸瑾州說到做到,守在醫院門口等她。
她拿著證件,匆匆跑去檢驗科,準備領取結果。
可當她來到窗口時,卻被告知,報告已經被領走了。
她愣住。
急了。
“不可能!我沒有拿走。”
可不論怎么追問,護士仍然一口咬定報告就在剛剛被一位女士拿走了。
她咬牙,“那可以直接告訴我結果嗎?”
“抱歉,這是病人的隱私,我們無權告知。”
她崩潰了,吶喊著:“為什么要把我的報告給別人?!那是我的結果!是我的!”
“女士,您冷靜點。”
她捂著心口,撕心裂肺,“把我的報告還給我!”
被軟禁的痛苦,被偷走報告的憤怒,擊潰了她本就搖搖欲墜的精神圍墻。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你在找這個嗎?”
她一怔,慢慢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