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正卿又一次全副武裝,謝春曉還是助手,也穿戴整齊,一件也不少。這次驗尸,比起上一次驗尸,就要困難多了。廣沫兒到底是怎么死的,是因為兇手殘忍的折磨,失血過多,還是有其他的傷口。衣服除掉,露出了廣沫兒傷痕累累的身體。慎正卿皺著眉。“就連我。”慎正卿道:“也很少看見如此多傷痕的尸體......真的很難想象,兇手是一個多么兇殘的人。”謝春曉之前的推斷,兇手是個不能人道的人。她道:“兇手心里可能是扭曲的。”一個人,當他的身體不完整的時候,心里就特別容易扭曲。因為他會自卑,自卑產生恨,恨自己,也狠每一個完好的人。廣沫兒這樣年輕美好,健康活潑的姑娘,就是他最恨的。因為得不到,所以要毀掉,把她變成和自己同樣不完整的樣子。檢查完尸體的表面,慎正卿給予了謝春曉肯定。“小謝今天做的不錯,有我一半的功底了。廣沫兒這么復雜的尸體,基本上沒有缺漏。”只可惜,也沒有什么特別有用的線索。造成廣沫兒尸體上傷痕的物品,多種多樣。匕首,樹枝,石頭,等等,似乎就是一個瘋子一樣的隨意折磨。抓到什么,算什么。謝春曉嘆氣道:“雖然沒有缺漏,可也沒有什么用,白忙活。”“不忙活,怎么知道白忙活呢。”慎正卿安慰她一句,拿起了刀。身體內部的傷口,就要打開胸腔腹腔,看內部的臟器了。如果檢查尸體外表的難度是一,那么開膛破腹的難度就是一百。慎正卿對謝春曉刮目相看的點也在這里,謝春曉不僅僅是敢于直視尸體,協助驗尸。而且,她甚至可以看著他解剖尸體無動于衷。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要么,這人天生冷血麻木,超級鎮定。要么,經過千錘百煉。謝春曉不是天生冷血麻木的人,她說自己受過千錘百煉。雖然大家都覺得小小的山水縣不應該讓她有那么多經驗,但她確實不怕,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來。慎正卿在死者的胃里,發現了一些很奇怪的東西。廣沫兒的胃被取了出來,里面有一些沒有消化的食物殘渣,還有一些硬邦邦的不規則小顆粒。“這是什么東西?”慎正卿道:“用水洗干凈看看。”謝春曉連忙照做。洗干凈之后,那東西顯出原本的顏色來,是白色的。還沒有米粒大,不規則的形狀,有些一粒一粒的,有些一片一片的。“這是什么東西?”謝春曉捏了捏,又將手套摘下來捏了捏,然后說:“我知道,是蠟燭油。”油油的,滑溜溜的感覺。慎正卿也看了看:“對,是蠟燭油。”他取了個盤子,將那些小顆粒都放在盤子里,用火燒了一下。果然,那些白色的點都慢慢融化了,然后變成了水。它們并不消失,而是隨著溫度冷卻,又慢慢的凝固了。“確實是蠟燭油。”謝春曉道:“可是為什么她胃里會有蠟燭油?她的口腔里并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