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我歷劫時,憐憐為了救我留下病根,現(xiàn)在又被妙筠害得沒了半條命,我不能不管!”“您不給,那我只好得罪了!”我是殘破碎魂,什么都奈何不了。眼睜睜看著炎煦辰為了白憐憐,同他的親生母后動手。“錚!”“鏘!”過招兩息,炎煦辰被擊退到門邊,嘔出一口血。這時,他的衣袖一動,靈力逸散之后,白憐憐突然從衣袖里滾了出來。她臉色蒼白,見炎煦辰吐血,哭哭啼啼撲進他的懷里:“煦辰,你只不過上天庭簡單提個和離,怎么和天后打起來了?”“是天后不準你和離嗎?”“你要和離?!”天后震怒,我也驚住了。天界結契過的婚侶,都會在成親大典上向天道宣誓,如是和離,會遭受九九八十一天雷刑罰!大羅金仙都難熬過去。白憐憐不知道和離的代價,炎煦辰是知道的,他為了白憐憐連命都不要了?“好好好!”天后氣得鐵青了臉,厲聲道:“你竟然為了個妖孽做到如此地步!看來只有本宮處死這個妖孽,你才能清醒!”天后抬手就是殺招。“煦辰,憐憐害怕!”“母后!”炎煦辰忙把白憐憐護在自己身后,急匆匆退出殿外:“既然天界容不下憐憐,那我就帶著她離開。”“從此之后,我只承認憐憐是我唯一的妻!”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待了很久。當初大婚,姻緣碑前,他如珍寶般牽著我的手,對著天道發(fā)誓:“既許一人以偏愛,愿盡余生之慷慨。”“懇請?zhí)斓蕾n福我與妙筠,此后余生,我愿傾盡性命護她,愛她,她是我唯一的妻。”往日的誓言還能清晰回憶,不過是場歷劫,就物是人非。千年的情意,炎煦辰真的一點體面都不留。眼睛很痛,我習慣抬手擦淚,可手卻摸到一片虛無。我忘記了,我已經(jīng)死了。偌大的宮殿很快安靜下來,又只剩我和蓮花燈里的金蛋。我呆呆蜷縮進蓮花燈,貼在金蛋上安慰自己。“沒有關系,反正我已經(jīng)死了,他要娶誰,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金蛋搖了搖,又搖了搖。我忙止住回憶,低聲說:“寶寶,阿娘沒事,不用擔心。阿娘現(xiàn)在唯一的心愿,是你能平安出生,健康成長……”“我們鳳族子嗣艱難,血脈羈絆很深,每一只幼崽破殼,鳳族的族地就會接到血脈感應。”“你破殼之后,鳳族的叔叔伯伯就會來接你,我們鳳族護短,最疼愛幼崽,若是阿娘不在了,他們也會替我照顧好你。”“寶寶,不要怕……”我絮絮叨叨,沒注意到天色都已經(jīng)暗了。可金蛋還是在搖晃,像是不安。“寶寶?”我有些著急,這時,殿外忽然狂風大作。“轟!”突然響起了一陣雷聲。我心頭一驚,還沒有緩過來,殘魂的我忽然被扯出蓮花燈外,驚慌間,聽到有人驚呼——“不好了,太子殿下一意孤行,剜掉了姻緣碑上他和太子妃的名字,除名和離者,要受天道怒意,受天雷刑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