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蔣婉撲進我懷里,像是我們剛剛相戀時撒嬌那樣,她的聲音哽咽,更是帶著幾分沙啞:“晏隋,我后悔!"“我試過像你說的那樣,忘掉你,忘掉我們的過去重新開始,我嘗試著去接觸其他男人,可我發現自己甚至懶得多看他們一眼,更不可能跟他們談情說愛.”“直到,我今天接到電話,知道有機會能見到你,我才感覺我的心活了,我想要你,想聽你動情時叫我婉婉的聲音,想要你愛我!”就算我是個男人,聽到如此露骨的情話也不由得皺眉。我深吸一口氣,試圖推開蔣婉卻失敗了:“蔣婉,你還是把我當成了玩物對嗎?”“一個能夠引起你興趣的玩物?!笔Y婉連連搖頭,急著解釋:“不是!絕對不是!”在我平靜的注視下,蔣婉緩緩開口:“我是人,我也會有需求,可除了你之外再也沒人能讓我有任何沖動!”“我知道,在你眼里,沒有感情的生理需求是你不愿理會的,我愿意給你我的所有,我可能忘記了要怎么愛你,但我希望你別放棄我,給我一個機會,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愿意給你!”蔣婉眼眶通紅的模樣,我知道她不是在說謊。她的臉頰貼在我的頸間,冰涼的觸感,和她微微顫抖的身體,讓我知道她確實沒有騙我。可又有什么用?我的聲音,像是從嗓子里擠出來的,十分刺耳:“蔣婉,我們回不去了。”我們中間,有著太多太多的傷害和欺騙。我沒辦法忽略,更無法遺忘。看著她的臉,我就會想起她對我做的種種,怎么還能和好如初?蔣婉的身體僵硬,半晌才松開我,重新回到駕駛位。車子停在我所居住的公寓樓下。我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蔣婉,她臉上的疲憊顯而易見,卻還是朝著我擠出一抹笑。“謝謝你。”說完,我抱著魚魚頭也不回的下車回家。蔣婉不知道,聽她說的那些話,我心里的痛也同樣越發明顯。眼前的景物變得模糊,我卻有些瞧不起自己。晏隋,你不能再因為蔣婉對你的示好而心軟!難道一次又一次的傷害還是沒能教會你,不要再相信她說的話嗎?當年的真相她早已知曉,可她沒有跟勒然劃清界限。為了所謂的陪伴,她愿意威脅你,你難道都忘了!八年的婚姻,十多年的感情。蔣婉像是融入了我的生命里,抹不掉,更無法割舍。可我總要學著挺過去。就像有位名人說過:沒有光的時候,連影子都會離你遠去,更何況是人。蔣婉說的話,如果換作沒有受過傷害的晏隋來聽,我會歡呼雀躍,當場抱著蔣婉不松手,恨不得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里??晌覀冎g的鴻溝是永遠也無法跨越的。如果我真的答應了她,跟她重新開始,我剛剛愈合的傷,我心里的痛,還有我已經無法企及的夢想,又算什么?走進家門,我安頓好魚魚。魚魚大概看出我的難過,不肯回到籠子里,嗚咽著湊到我身邊,趴在我的腿上一動也不動。我揉了揉它的腦袋,起身去洗漱。我上床的時候,魚魚趴在床邊??此蓱z,我讓它上床趴在我旁邊。它的腦袋壓在我的手上,我能感受到魚魚高于人類的體溫。關上燈,我聽著房間里的兩道呼吸聲,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