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源沉默了許久。孫鴻漸見他不言,命人拿了酒來。孫源半晌才問:“父親不是已經(jīng)戒酒了?”孫鴻漸道:“是,我不喝。你在我這放開了喝一場,明兒再回去。醒后只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如何?”孫源苦笑,只喝了個半醉便起身:“我去看她?!睂O鴻漸了然:“告完別,我替你安排她的去處。保證做得隱蔽,也不虧待?!睂O源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到了藏人的地方,那遼人女子見孫源來,笑著給他看手里的小蟲子。是一只很漂亮的光面圓殼蟲,在夕陽中閃閃發(fā)光。孫源輕撫著她的發(fā),拿出一只珠子綢花簪給她帶上。女子跑回房中去,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欣喜地摸那花簪。不等她向?qū)O源撒嬌表示開心,就被他抱著到了帳中,解開了衣裙。情濃之際,他輕吻著她滿是迷亂淚水的面頰。又吻至眉眼,一點點挪到鬢間,最后吻上了那花簪。那一瞬,他擁抱她的力度變得格外重,發(fā)狠把她徹底推向歡愉的深淵......這日上午,沈瓊芝正讓瑪瑙給她梳頭,外頭說孫大人來了。她收拾好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兩盆玉美人。原本打算敷衍了事的她在看到這么合心意的禮物后,稍微表示了客氣:“這是?”孫鴻漸笑:“是西夏那邊的花,送你正合適。本來打算讓源兒帶給你,他這兩天有事忙著,而我又閑著,索性自己送來了?!鄙颦傊サ懒酥x,讓人把花拿下去,又命人端茶來。兩人閑聊了一陣,孫鴻漸不緊不慢把話題引到了孫源身上。“昨天我派人把源兒藏著的那女子送回她原本家中去了,并給了許多金帛補償。她本是一個小國的小吏之女,因貌美被人強行送給了遼國皇帝,小小年紀(jì)被迫背井離鄉(xiāng),說不盡苦楚。如今骨肉團(tuán)聚,也算得上是個好收場?!鄙颦傊ヒ汇叮骸澳?.....源兒他肯嗎?”孫鴻漸微微一笑:“他只是一時糊涂,并不是蠢。把道理掰碎了和他講明白,也就知道放手了。這樣分開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是好事?!鄙颦傊ラL長松了一口氣:“能放下就好。他還年輕,以后遲早會遇到真正給他幸福的人,一輩子躲躲藏藏違背心意,也不是個事?!彼鋈幌氲绞裁?,雖然有些局促,但還是鄭重道:“多謝你替他操心。”孫鴻漸道:“他也是我兒子,我不替他操心替誰操心?這孩子性子偏執(zhí)心思又深,往后他再讓你憂心煩惱,和我說一聲,別只自己悶著。裴大人和他畢竟隔了一層,許多事不方便出手,我是他血親,日后有什么埋怨怪罪都擔(dān)得起?!鄙颦傊コ聊艘粫海俅蔚乐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