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很不客氣,但是沒有一個人表示不滿,都笑容滿面道謝。臨起身離開時,金盞有些為難地進來告罪。“娘娘,其他茶葉都有,可唯獨沒有石崖綠花。或是先前送人了?”燕榮榮道:“沒有就罷了,你改拿別的給花貴嬪吧。”她早就看出來花貴嬪并不是真的喜歡喝這種茶,不過是話趕話,胡亂說一個名茶罷了。花貴嬪連忙表示其他的也很好,她都愛喝。倘若事情到此為止,也不會再生什么事端。可偏偏一個新來奉承的妃嬪畫蛇添足,非要加一句賣弄的話:“這茶葉十分難得,緊俏得很。去年雨水不好,今年送到宮中來還不到一斤呢。我家里人是管外地進京供奉的,說是圣上別的茶不在乎,唯獨看重這個,少了難以交差。”燕榮榮頓了頓:“圣上喜歡喝這個茶?”她對晏煜廷的起居喜好算是了如指掌,怎么從來沒發(fā)現(xiàn)這件事?那妃嬪才要答話,看貴妃的臉色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縮了縮脖子:“沒,沒有,我也是好久前聽家里人說的,興許是記錯了......”氣氛漸漸冷下來,再能言善道的人也不敢接話了。燕榮榮看向陸貴人,直接問:“你是王府舊人,又是料理過后宅事務(wù)的,想來是知道圣上喜好了。”陸貴人聽這話風(fēng)便知對方猜到了些什么,不敢撒謊,低頭道:“是,圣上一直很喜歡這個茶,但自己喝的少,大多是送人。”話點到為止即可,貴妃應(yīng)該能明白,不會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自討沒趣吧。果然,那燕榮榮眸中浮起了戾氣,但沒有接著問下去。眾人散去后,燕榮榮出了一會兒神,撥轉(zhuǎn)著手上的戒子。金盞不敢打擾,屏氣凝神在旁候著。燕榮榮終于開口了:“去查查,今年的石崖綠花都去了哪,怎么我這里一點都沒有。”金盞輕聲答應(yīng)。貴妃在宮中炙手可熱,不但得寵還管著后宮,金盞想暗中差點什么并不算太難。很快她就打聽出來,這個茶是單獨送到圣上寢宮那邊去的,不與其他的一起入庫房。線索到了這里便斷了。寢宮是圣上單獨安歇的地方,雖然他幾乎沒有在那里睡過,可后宮妃嬪是絕對不允許靠近那一步的。即便是燕榮榮也沒能破這個例,幾次試探撒嬌撒癡都被擋了回來。金盞犯了難,這豈不是又碰著娘娘另一個忌諱?可燕榮榮對此事十分上心,沒幾日便問起,她不敢隱瞞只能實話實說。燕榮榮想了想,覺得與其自己在這猜來猜去,還不如直接問晏煜廷。那女人都死得不知道哪里去了,難不成還能是為她留著上供嗎?應(yīng)該是有什么別的原因,事情不大,不過是點茶葉而已。更貴重更好的東西他給了她不知道多少,怎么可能會舍不得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