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新入府的丫鬟僅僅是因為名字和她有些像,她就覺得對方是不知天高地厚要取而代之,用鞭子把人活活抽死,對外還要污蔑說是和侍衛通奸被抓著了所以懲罰。圣上喜歡她的時候姑且可以睜只眼閉只眼,如今宮中這么多如花美人,恩寵淡去,那些事豈不是就成了厭惡疏遠的心中之刺?燕榮榮含淚罵道:“服軟,我還要怎么服軟?!圣上心情不好獨寢這么久,難得出寢宮就往珍美人那里去了,我心里和刀割一般還要擠出笑來和她姐姐妹妹的!放以前,早就一把火把她的住處給燒了!”她實在想不通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在王府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新的美人進來,可根本沒有一個能撼動她的地位。她和那些嬌滴滴只知道眉來眼去的狐媚子不一樣,是和晏煜廷一起出生入死的感情。兩人在戰場上并肩作戰,sharen殺得熱血沸騰難以排解,便幕天席地激烈糾纏。那種放肆的暢快,她們能給他嗎?就因為這些特殊的經歷和自己帶兵打仗的本事,燕榮榮一直瞧不起別的女人,覺得只有自己才是足夠并肩晏煜廷的存在。若不是因為自己的遼人身份,皇后之位早就是她的了。可為什么,明明那么好的感情,會一點點變成這樣呢?金盞也落了淚,再重復一邊:“娘娘,如今不同以往了!”燕榮榮失魂落魄坐回去,眼淚直流。王嬤嬤領著兩個宮女給沈瓊芝過目,道:“這是圣上命人送來伺候主子的。主子瞧一瞧,若是喜歡就留下,不喜歡就換。”沈瓊芝有些詫異:“好好的,怎么忽然又送人來伺候呢?”王嬤嬤笑:“桃花和梨花她們兩個還是小了些,許多事做得勉強。而且圣上過來需要有人輪值守夜,她們倆白天誰也缺不得,實在是有些不便。”沈瓊芝沒能領會這話語中的深意,只是點點頭。她不好違逆晏煜廷的意思,也沒怎么認真看:“就她們吧。”反正她也看不出個什么好歹,何必換來換去的麻煩。兩個宮女磕頭謝恩,介紹自己。“見過主子,奴婢蓮花。”“見過主子,奴婢梅花。”沈瓊芝笑了:“怎么都是花?是原本就這名字,還是后來改的呢?”蓮花顯然要機靈些,笑著道:“是后來改的,呂總管說主子喜歡花,既然已經有了桃花梨花了,再添兩朵越發顯得熱鬧。”沈瓊芝恍然。這樣也好。比起那種文縐縐拗口的名字,還是這樣樸實親切的她更喜歡,叫著也順口。夜里,晏煜廷照例來了。小院子里的人早已接駕熟練,知道圣上不喜歡人打擾他和主子,很快就安排妥當,悄聲退下。唯有蓮花臨退下時偷偷看了晏煜廷一眼,說不得心跳如鼓面色發紅,慌張離去。“前日聽說你有些吃不下東西,現在如何?”晏煜廷抱著昕兒逗他,問沈瓊芝。沈瓊芝剛想謝恩,忽然想起了他不喜歡這一套,便微微局促道:“多虧了你讓人送來的丸藥,吃過兩粒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