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二人的理智與本能徹底分崩離析。理智被烈火燃燒殆盡漸漸敗退,最終本能占據了全部身心。即便他們腦海中都有聲音說不可以,不應該,卻無法阻止彼此渴求索取,交融霸占。與其說是尋歡作樂,更不如說是感受確認對方的存在,祈求某種連他們自己都不明白的東西。向來容易在巔潮來臨前退縮的沈瓊芝此時忘記了恐懼,拼卻一切死死抱住裴玉朝,就算眼前都模糊了身子也哆嗦了,仍不管不顧的向他索求。而裴玉朝亦是有求必應,甚至給予更多。多年沉寂的山洪與熾巖一朝迸發,把二人徹底卷入欲念思戀的淵,骨碎魂銷。抵死纏.綿至天明時,滿室狼藉濁亂,身下人早已失去了知覺。裴玉朝緩緩停歇下來,從背后緊緊擁著她,把臉埋在她后頸間。沈瓊芝蘇醒時,已是次日下午。房間內已被收拾過,她也換上了整潔的寢衣。可腹中饑餓無比,渾身無處不酸疼難受,如散了架般。尤其是不好言說的一些地方,似乎是腫傷甚至破了皮。也是此時她才后知后覺回想起昨夜的瘋狂,面色頓時紅白交加,如遭當頭一棒。她怎么都想不通,事情為什么會急轉直下到這一步?眼下的情形比物是人非更尷尬,沈瓊芝煎熬得幾乎要呼吸不過來。她這樣算什么?心里想著要離開成全他和公主,身體卻是毫不推拒,迎合到了那等地步。就算一開始是他強迫主動吻了她,可后頭的是怎么回事。沈瓊芝越想越懊悔,淚水也流了下來。就在此時,平日里主要照料她的那個老嬤嬤走了進來,拿著藥膏給她仔細清理上藥。身體上的痛楚和心中的羞恥讓沈瓊芝的淚水更多了。老嬤嬤誤解了她的淚水,嘆了口氣道:“你不要怪裴大人,他......”本來不能說,可跟隨裴玉朝多年,她看出來這位啞巴姑娘有些特殊之處,或許能派上用場,便咬牙說了。“他因喪妻一事打擊太大得了癔癥,如今越來越嚴重,全靠各種狠藥才撐到現在。”“別看大人平日里若無其事,其實有時候會看到不存在的東西,聽到不存在的聲音,分不清夢境和現世,甚至偶爾還會認錯人。他的頭發不是一下子白的,而是被這病折磨得數年間慢慢白盡的。”裴玉朝得了癔癥?沈瓊芝被這件事震驚得心口幾乎要漲裂開來,僵硬愣愣看著老嬤嬤。老嬤嬤又是長嘆一聲:“雖然這話有些自私,老奴還是希望姑娘你能多陪陪他,讓他有個撫傷療慰的去處。大人和公主雖恩愛,卻也不會虧待自己的女人,你跟著他往后有的是榮華富貴。事已至此,何必還惦記你那和尚情郎呢?”大人這些年從未碰過任何女人,也不知怎么就在這么個難看的啞巴身上破了戒,或許都是命中注定吧。老嬤嬤走后許久,沈瓊芝才回過神來,淚水越發洶涌。陷入茫然矛盾的不僅僅是沈瓊芝。回宮的路上,裴玉朝看著窗外閃過的景致,回想起自己昨夜的失控,心中沉沉不定。他向來不喜歡超出控制和預計的事情,可最近偏偏一而再再而三身不由己。難道是那些藥失了效用該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