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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一寒:條件。
沈家恢復原樣,我弟安然無恙。
可以。
她答應得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在談一筆微不足道的生意。
醫院,濃重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氣,令人作嘔。
走廊盡頭,保鏢拖著一個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東西過來,扔在我腳下。
是葉晞月。
或者說,曾經是葉晞月。
她渾身沒有一塊好皮,十指盡斷,雙眼被挖,舌頭也被割了,只能發出嗬嗬的野獸.般的悲鳴。
她的慘狀,比地獄里的惡鬼還要可怖。
蕭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對我說:這就是背叛蕭亦辭的下場。
沈知弦,你是個聰明人。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原來蕭亦辭車禍,竟是她一手策劃!被蕭亦辭拋棄后,她遭人凌.辱,認定是蕭亦辭報復,便喪心病狂剪斷了他座駕的剎車線。
我見到了蕭亦辭,
他躺在那里,像一具毫無生氣的木偶,卻依舊固執地睜著眼,貪婪地看著我。
他遣散了所有人,病房里只剩下我們,以及他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
弦弦......
他艱難地伸出手,想碰觸我的臉頰,卻被我厭惡地躲開。
只要......只要你肯說一句......說一句你曾經愛過我......我就......
他聲音輕得像羽毛,我就......瞑目了......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曾讓我魂牽夢縈,如今卻只讓我感到惡心的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告訴他:
蕭亦辭,我沈知弦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就是認識你,愛上你!
他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最后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化為一片死寂的灰燼。
他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么,卻最終只發出一聲絕望的嘆息,然后,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儀器上,那條代表生命的心電圖,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蕭亦辭死了。
被我親口誅心而死。
他死前,有沒有后悔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一刻,我心中沒有絲毫的喜悅,也沒有絲毫的悲傷,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茫。
他用他的死,完成了他對我最后的bangjia和恩賜。
沈家的一切,如約恢復。
我弟的病,也得到了最好的治療。
此后,我會忘記過去的一切,向陽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