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搬家過來不行,還得把野鴨們都弄來。她已經(jīng)讓二丫去告訴野鴨們,就算這幾日把蛋下在爛泥塘里,也不給蕭鐵策一個!春秋立刻道:“好?!薄安挥贸燥?,來我家吃,我明天做甜豆花?!薄昂绵稀!蓖跆t(yī)笑罵道:“看,這就是在我面前厲害呢!蕭鐵策這兔崽子干的好事,把我老頭子也連累了?!贝呵锏溃骸澳鷦e否認(rèn)了,我都知道,這事您也有份!”這邊祖孫倆說話,一墻之隔的母子倆也在說話?!暗?,爹……”曄兒托腮坐在門檻上,眼巴巴地看著外面,等蕭鐵策回家。明九娘狠狠心道:“你爹要看著舊房子,否則被人燒了怎么辦?曄兒想爹的話,白日里娘讓你去鋪子里找他好不好?”曄兒搖搖頭,他想晚上和爹娘一起睡。這個新家好,有一鋪大炕,娘鋪上了厚厚的溫暖的被褥,下面燒得熱乎乎的。他高興地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因為他終于可以睡在爹娘中間了?,F(xiàn)在告訴他,爹不來,他難以接受。明九娘雖然心疼,但是知道總要有這個階段。兩人分開對曄兒肯定會造成影響,但是那樣一個不負(fù)責(zé)任的爹,還是算了。曄兒是含著淚入睡的,明九娘替他蓋好被子,在地上鋪了厚墊子,做了半個時辰的瑜伽,又洗了個澡才沉沉地睡了過去。第二天吃完飯,曄兒迫不及待地要去找蕭鐵策。明九娘也不攔著,只是這小東西還記掛著他爹沒飯吃,揣了兩個肉餡燒餅才出門,如果被攔著,還要帶一碗豆花去給他爹順順呢,氣得明九娘鼻子都歪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小東西!算了算了,她只當(dāng)喂了狗。明九娘和春秋用了兩天時間把鴨巢弄好,野鴨們又回來下蛋。春秋看得驚訝不已,道:“我先前還擔(dān)心它們不肯挪窩,看起來是我想多了。九娘子果然厲害!”明九娘笑著岔開話題道:“冬天要來了,回頭多買些破布塞進(jìn)去,免得回頭天氣冷,野鴨不下蛋?!毖巯履芤揽康木椭挥羞@些野鴨,所以她得上心些。春秋看看樹枝,試探著道:“我到底爬得不高,這些鴨巢是不是太密了?如果蕭大哥來幫忙,肯定能爬到更高的樹枝上分散開。還有,鴨糞的話……”“不要緊,這樣就很好?!泵骶拍锏?,“我打算從村里雇人來收拾鴨糞?!彼粋€月十幾兩銀子的進(jìn)項,還不能花個百八十文請個人?春秋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她雖然嘴上厲害,但是心里還是希望兩人盡快和好;而明九娘態(tài)度沒有絲毫松動,她難免就有些郁郁。明九娘只當(dāng)不知道她的想法。她錯看了蕭鐵策,從前還真當(dāng)他是有責(zé)任的男人;沒關(guān)系,她眼瞎她認(rèn),從現(xiàn)在開始,自己殺出一條血路便是?!罢胰说氖虑橐膊荒芴斆?,”明九娘道,“這個活兒輕松又有銀子賺,怕引起紛爭;我尋思著找里正給我指個人,又怕他指個不靠譜的。這幾天你也幫我在村里尋摸尋摸,看看有沒有靠譜的。”春秋點點頭。明九娘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早起的時候,外面的鴨糞被打掃得干干凈凈。誰做好事不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