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嬴疆站起身來,即將離開章臺殿。
右丞相蕭何忽然來到大殿中間,直接跪倒在金磚鋪就的“江山社稷圖”上。
大聲說道:
“殿下留步!請殿下看看臣的雙膝之下,這是我大秦的‘江山社稷圖’啊!難道,殿下忘記為國為民、永葆江山的初衷了嗎?”
太尉王賁緊跟著走到蕭何身邊。
同樣行大禮跪拜在地,睜大一雙虎目,據理力爭:
“臣等不是要教殿下做事情,而是臣子本分理當如此!殿下貴為一國儲君,我等做臣子的,必須要在殿下出現錯誤的時候及時勸諫、予以糾正,大秦江山方能萬世永固!”
嬴疆憤然停下了腳步。
一甩寬大的太子袍服,回身看向兩位朝廷重臣。
一臉陰沉的怒道:
“如此說來,是孤有錯在先了?是孤不分對錯、不辨忠奸了?你們反倒是大秦的忠臣、直臣,在盡職盡責了?”
怒到極致,嬴疆反而氣笑了:
“好好好,既然是這樣,孤便遂了你們的心愿,讓你們做個直臣!”
“來人吶,摘去他們的朝冠,脫去他們的朝服,各自幽居府中!沒有孤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看到嬴疆真的動怒了。
左丞相李斯不得不站了出來,履行著百官之首的職責:
“殿下,念在橫野將軍王離尚且出征在外,為國征戰的份上,請殿下寬恕右相與太尉吧。”
王離是王賁的兒子。
做兒子的還在外面打仗呢,哪能把當爹的罷官幽居?
沒這樣的道理。
“李斯!連你也要頂撞孤?別以為孤是靠你才成為監國太子的,離開你這根拐棍,孤一樣能走的平穩!”
暴怒的聲音,從嬴疆口中發出。
懟的李斯一臉懵。
殿下今天是怎么了?
逮誰跟誰來?
在李斯的記憶中,如果沒記錯的話,殿下從來沒直呼過我李斯的名諱。
從來都是以“左相”相稱。
今天這股邪火,屬實有點大了吧?
大到讓殿下幾乎失去了理智,一口氣把三公都給得罪了?
“哈哈......哈哈哈......昏君!昏君吶!想我蕭何本來是沛縣小吏,自以為遇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明君,這才傾盡全力匡扶于你,為大秦江山嘔心瀝血。”
“沒想到,直到今日才看清你的真面目!罷了罷了,這位居人臣的右丞相,我蕭何不做也罷!”
聽到連李斯都無法勸阻嬴疆,跪在大殿上的蕭何,索性直起雙腿。
從“江山社稷圖”上站了起來。
又氣又笑的瘋狂嘶吼著,徹底和嬴疆撕破臉了。
太尉王賁雖然沒有蕭何那么大喊大叫。
可......哀莫過于心死。
從他那對飽經風霜的眼眸中,便可以看出,他死心了。
然而,嬴疆就像沒看到王賁哀傷與絕望的眼神。
更像沒聽到蕭何的瘋狂叫喊。
冷酷無情的喝道:
“我大秦人杰地靈,沒有你們,還有萬千俊杰!孤首創的科舉制,將天下英才納入彀中,你們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
“哼!如此倚老賣老,也配站在孤的面前?也配站在朝堂之上?簡直不知所謂!”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