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頂端,觀察口之外。
尉繚斜著眼睛看著嬴疆,臉上多少帶著點嫌棄: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是怎么當(dāng)徒弟的,一見到自家老師,那叫一個兩眼淚汪汪。”
言外之意:
再看看你,除了會給老師穿襪布,其他的啥也不是!
嬴疆笑呵呵的抬起頭:
“老師,這是沒辦法的事,誰讓您老人家教出來的弟子個頂個的優(yōu)秀呢?沒什么不順心、委屈的事,想發(fā)泄也發(fā)泄不出來呀。”
一句不著痕跡的彩虹屁,瞬間給尉繚拍的找不到北了。
咧著嘴笑道:
“那倒也是,老夫的弟子,都能獨當(dāng)一面!可比黃石公的弟子有出息多了。”
笑著把話說到一半,尉繚后知后覺的醒悟過來:
“咦?不對呀,老夫差點被你小子帶偏了,你這話究竟是在說你老師我有本事,還是在說你們師兄弟兩個能耐大?”
嬴疆含笑再送出一記彩虹屁:
“都有都有,老師教的好,我們師兄弟學(xué)的也好,但主要還是老師本事大,要不然,怎么會有我們這樣優(yōu)秀的弟子呢?”
這一次,尉繚可沒上當(dāng),吹胡子瞪眼睛的哼道:
“哼!說到底,你小子還是在說老師不如弟子優(yōu)秀唄?你老師我是老了,不是傻了,還能聽不出來你那點小九九?”
嬴疆收起了開玩笑的笑容,真誠的說道:
“當(dāng)然還是老師厲害,姜是老的辣。您老人家把黃石公請了過來,可算是一招打在了張良的軟肋上,他不想屈服都不行了。”
熟知歷史的嬴疆很清楚,張良可以舍棄天下,但唯獨舍棄不下的便是黃石公。
少年時期,張良意氣風(fēng)發(fā)。
甚至還謀劃了博浪沙刺秦的壯舉。
那個時候的他,把自己當(dāng)做了專諸、聶政之類的刺客。
想要靠著武力解決問題,成功刺殺千古一帝嬴政。
按照這個路子走下去,張良頂多就是成為“四大刺客”之后的又一位新秀。
彼時他的格局,甚至還不如年輕的項羽。
項羽都知道:
劍,一人敵,不足學(xué)。
要學(xué)就學(xué)萬人敵之術(shù)。
所以,項梁將一身所學(xué)之兵法傾囊相授,才有了后來神勇無二的勇戰(zhàn)派代表。
年輕時候的張良專注于自身武藝的打磨,忽略了掌握萬人敵的本領(lǐng)。
那么,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轉(zhuǎn)型,成為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謀士呢?
就是在他遇到黃石公的那一天開始的。
史書中記載的內(nèi)容,或許有所偏差,也有刻意夸大的成分。
但作為參考資料,倒也能夠映射出張良的成長路程。
他在黃石山遇到了黃石公,見到黃石公博學(xué)多才,談吐不凡。
猛的有了跟項羽一樣的醒悟:
劍,一人敵,不足學(xué)!
真正能改變天下格局的,不是手中劍,而是腦子!
于是,張良決意拜黃石公為師,學(xué)習(xí)更多的學(xué)問。
黃石公最初見到張良,認為他銳氣太深,不足以扎下心來學(xué)習(xí)本領(lǐng)。
于是便借故把腳上的鞋子掉落橋下,呼喚張良去幫他撿鞋子。
張良為了學(xué)到真本事,忍辱負重的去把鞋撿了回來。
沒料到,黃石公什么話都沒說,悠哉悠哉的自顧自走了。
到了第二天,黃石公又在橋上遇到了張良。
照舊把鞋子掉到了橋下。
這一次,張良開始放松了心態(tài),不用黃石公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