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瞟了面前的棺槨一眼,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轉身登上了馬車。
低沉的聲音緊接著從馬車中傳出:
“還朝吧。”
侍奉在一旁的趙佗,連忙用響亮的聲音,把嬴政的命令傳達開來:
“太上皇有令,全軍還朝!”
數萬將士們聽到之后,終于勉強壓下心頭的悲傷。
用刀槍盾牌,敲響了護送棺槨回咸陽的序曲。
鐺!
刀背狠狠地撞在盾牌上。
鐺!
長槍重重的頓在地上。
鐺!
鑲嵌著馬蹄鐵的馬蹄,濺起一片塵土飛揚!
將士們很清楚,他們的陛下不是一個軟弱的皇帝。
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
于是便自發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他:
陛下,咱們回家了!
大軍在悲壯且悲傷的氣氛中啟程,各部將士按照戰斗序列,層層守護在棺槨四周。
踏上了返回咸陽的道路。
此后數日,大軍先后路過兩座城池。
這兩座城池的官員,主動率領城中上萬軍民,披麻戴孝到城外相迎。
當見到棺槨的那一刻,他們雙雙流下了憾別的淚水。
究其原因,這兩個人都是通過科舉制考上來的。
而科舉制乃嬴疆首創。
換句話說,嬴疆就是他們的引路人。
得知嬴疆駕崩的消息,且棺槨就在自己管轄之地路過。
他們怎么能不落淚呢?
隨著大軍路過這兩座城,嬴疆駕崩的消息很快傳送了出去。
正在逃亡路上的胡亥,錯愕的表示:
“老六真的死了?被大鼎給砸死了?不是真的吧?”
跟隨在他身邊的親兵連忙答道:
“稟大王,千真萬確!太上......額,老賊已經頒布了詔令,冊封嬴疆之子嬴固為儲君,入主東宮了。”
披頭散發之下,兩道陰鷙的目光宛如毒蛇:
“好!太好了!善惡到頭終有報,老六自作孽不可活,這就是他的報應!哼,跟孤作對,他早就該死!”
掃了一眼陪伴在身邊的數十名親兵,胡亥緊接著說道:
“咱們不回信都了,傳令回去,集結人馬前來與孤匯合,孤要去臨濟和田儋見上一面,共商大事!”
親兵們頓時吃了一驚。
去臨濟?和田儋見面?
就憑咱們這點人手,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胡亥臉上帶著陰毒的笑容,擺著手說道:
“看看你們那沒見識的樣子,田儋雖然很想吞并孤的勢力,但他心里很清楚,朝廷才是他的頭號大敵。”
“若想征服這座大山,他就必須要與孤聯手。單憑他自己,是征服不了的。”
“老六遭報應暴斃了,眼下就是派兵追擊的最好時機。只要把老頭子捏在手里,我們便等于掌握了整個天下!至于老六生下的那個孽障,連一歲都不到,誰會真的奉他為君?”
“當然了,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孤此去臨濟,也要等大軍到來之后。在那之前,孤是不會輕易和田儋會面的。”
聽到胡亥的解說,數十個親兵這才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紛紛向胡亥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大王高明!不但能借用假身,戲耍老賊與小皇帝;還能合縱連橫以破秦!這天下,很快就會是大王的了。”
胡亥恬不知恥的陰陰一笑:
“繼續說,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