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濟城外百里之遙。
胡亥騎著一匹快馬駐足眺望。
遠在信都等地的部眾,這幾日紛紛趕來。
前前后后加起來,大約有2萬5千人的樣子。
有了這支部隊相隨,胡亥便有足夠的底氣踏入臨濟,去和魏王田儋會面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在等著最后的消息傳來。
畢竟,死而復生這種事雖說概率很小,可老頭子也不是沒玩過。
萬一,老六那小子學老頭子呢?
不得不防一手啊。
焦急而又充滿期盼的等待中,消息終于傳來。
幾名探馬飛奔到胡亥面前,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送上。
“老頭子一夜白頭?送入中軍大帳的膳食只有一人份?秦軍各部將士終日哀思不已?沿途幾座城市盡皆披麻戴孝?”
胡亥重復著探馬送來的消息,一字一句的品味著。
良久,他眼中的陰鷙之色濃郁到了極點:
“如此說來,老六是真的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如果他只是以假死來對付孤的話,沒必要搞得天下皆知嘛。老頭子也不會因此而一夜之間白頭了。”
“桀桀桀......當初進攻洛邑之時,老六不是把棺材抬出來,說要將孤埋葬于此嗎?沒想到,那口棺材竟然是他給自己準備的。”
“果然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蒼天有眼吶!屬于我胡亥的時代,就要到來了!”
命令回來的探馬繼續(xù)外出打探情報之后。
胡亥對其他的兵馬大手一揮,臉上難掩洋洋自得之色:
“走,咱們?nèi)ヅR濟,見田儋!”
春風得意馬蹄急。
等待了許久、隱忍了許久的胡亥,縱馬越過臨濟邊界。
踏著得意的小風,去和田儋密謀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方向。
那幾名再次被他派出去的探馬,紛紛抬起手臂,從臉上扯下了一張人皮面具。
露出了本來面目。
赫然便是黑冰臺精銳!
他們在馬背上點燃火把,將人皮面具毀尸滅跡。
隨即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前一段時間,胡亥讓替身戴著人皮面具,模仿他的聲音蒙混過關。
成功順著密道逃離了洛邑。
被他算計了一次的嬴疆,豈能忍下這口氣?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接招吧你。
大秦法醫(yī)宋喜親手制作的人皮面具,可比胡亥那邊做出來的精致多了。
更何況,嬴疆提拔宋喜做了大秦首席法醫(yī)之后。
宋喜一直沒有找到表現(xiàn)自己的機會。
如今機會來了,他當然要全力以赴!
那幾張人皮面具,可是他用精細到毫米的手法,從真正的叛軍探子臉上取下來的。
然后又用了好幾種名貴藥粉打磨而成。
最大程度的保持了原汁原味。
只要不用手去撕扯,宋喜保證:
就是那幾個探子的親爹來了,也分辨不出真假!
騙一騙胡亥,那還不跟玩似的?
而且胡亥的全部心思都在關注消息本身,對那幾個探子的真假,他哪還有心去分辨?
他恨不得能立刻飛到臨濟城中,立刻跟田儋結成攻守同盟,立刻帶著兩部人馬殺出臨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