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是忍不住了。陳常山掃眼四周,不遠處有一個簡陋的公廁,應該是給干活的工人們用的。“馬局,那有。”“開過去,開過去。”馬達催道,陳常山一轉向方向盤,越野車駛向公廁。車在公廁門前剛停下,馬達拿著紙就跳下車,急匆匆奔進公廁。白小霞終于忍不住了,咯咯笑起來。陳常山看看她,“上廁所有什么可笑的,你沒鬧過肚子。”白小霞依舊笑道,“我不是笑馬局鬧肚子,我是笑他鬧肚子的時候,正準備再高深一把,卻突然鬧肚子。詞都憋在肚子里了,你不覺得好笑嗎?”陳常山想想,也笑了。白小霞接著道,“不就是懟了保安兩句嗎,還整出大道理來了。該懟的時候不懟,不該懟的時候,想起自己是局長了,有什么意思。”白小霞話中有話。陳常山沒接話,轉身點支煙,看向車窗外。白小霞看著他,“陳主任,我說的不對嗎?”陳常山淡淡道,“我不在別人面前評論我的領導。”白小霞輕笑聲,“陳主任,你這話說晚了,昨晚你可是當著我的面,直接和馬局互懟,懟的馬局啞口無言,不得不改變決定。”“那是特殊情況。”陳常山道。白小霞點點頭,“是,平時你對馬局還是很尊重的,這我能看得出來。比如剛才明明你沒錯,馬局無緣無故批評你,你沒有絲毫反駁,很平靜接受了。可你想過沒有,馬局為什么無緣無故要發那么大火,批評你?”陳常山回頭看向她。“你知道?”白小霞一笑,笑容曖昧,“想聽嗎?”兩人對視片刻,陳常山道,“不想聽。”說完,陳常山重新把目光轉向窗外。白小霞頓覺悻悻,但她不甘心就這樣放棄,身體往前一探,雙手抓住駕駛位椅背,距離陳常山更緊,柔聲道,“因為他吃醋了,沒想到老男人的醋勁也會那么濃。”“吃醋?”陳常山愣愣。白小霞的聲音又飄然而至,“陳主任,我聽馬局說你還是單身,連女朋友都沒有。但你不會連吃醋都不懂吧?”女人清幽的香氣隨著柔柔的話音飄到陳常山面前。陳常山抽抽鼻子,“你想讓我為你和馬局決斗?”白小霞笑了,“終于不裝了,你們男人就是喜歡裝,這點我很討厭。”白小霞纖細的手指在陳常山后肩一點。陳常山調整一下坐姿,“說話就說話,別動手。”白小霞切聲,“又裝上了,決斗太粗野,我不喜歡,你只要以后聽我的就行,我不會讓你白聽的。在一個裝腔作勢的老男人和一個敢想敢干的年輕男人之間,二選一,我肯定會選擇后者。讓那個老男人吃醋去吧。醋死他。來吧,先給你點信心。”白小霞說到做到,閉上眼,俏麗的側臉對準陳常山,嘴角掛著媚媚的笑,酒窩綻放,等著陳常山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