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早早眼底閃過一絲妒忌,但很快轉為氤氳的水汽:是啊姐姐,那霍將軍都不能走路了,縱有金山銀山也不能讓姐姐幸福呀。
我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只覺荒唐,抬手在冊子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就讓親衛回去復命。
三日后,大喜之日,姜府門口停了兩頂轎子,都是廖王府的。
姜早早先我一步出門,先上了大紅轎子。
她所乘的轎子后邊還有一頂粉色的小轎子。
當我舉著團扇從府門出來之時,廖景云居高臨下,擰眉看著我: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了粉嫁衣,為何你還要穿一襲紅嫁衣沖撞早早你真是壞到骨子里了!
還請殿下自重,如今我雖不是姜府嫡女,但也不會當人妾室,我要嫁的是霍戰北,貴為正妻,自是要穿紅嫁衣。我耐心解釋。
廖景云嘲諷道:霍戰北一個瘸子,怎么從大漠趕來娶你除了我這兩頂轎子,哪里還有轎子給你坐
我已經給了你回頭的機會,你若不換下紅嫁衣,便不許上王府的轎子!
突然,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將廖景云的警告聲埋沒。
一頂比廖景云的轎子大出三倍的雙人轎迎面停在了姜府門口。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掀開了轎攆的圍布,晚凝,我腿腳不便,勞煩你踩著墊子走下階梯上轎。
霍戰北長相清秀,身高八尺,哪怕是坐著都難掩脫俗的氣質。
我懶得理會廖景云,轉頭就往對面的轎子走。
太陽光灑在我的嫁衣上,金絲銀線反射出的光線將上面的和平神鳥襯得栩栩如生。
我身上的嫁衣要比姜早早的精細太多,所有圖案都是人工繡制,裙擺處還有許多圓潤的珍珠。
我本不圖對方什么,只是想找個由頭遠離海城,可看到這件嫁衣的時候,我也看到了霍戰北的用心,堅定自己沒有選錯。
在我伸手要握住那只寬大的手時,廖景云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馬上下來擋在了我面前。
你寧愿嫁給一個瘸子,也不愿意跟我在一塊度過余生嗎難道你以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他不斷述說著我跟他的過往,從小時候一塊去趕海,到長大后一起下海摸珠,連我送他的第一件禮物都被他從袖中拿了出來。
樁樁件件,旁人若是不知曉事情經過,還以為我是負心之人。
殿下,這是官家給的婚約書,不可違逆,莫要誤了吉時。
廖景云擋在我面前不愿離開,急得臉都漲紅了,名字是你寫的,只要你開口,我去幫你說說話,官家不會如此無情。
你若是只肯當正妃,那我就讓早早委屈委屈將正妃之位讓給你,今日你要是跟這瘸子走了,以后的日子可不好過,我們好歹一起長大,
有些情誼不可磨滅,我只想你好。
若是放在以前,我也許會覺得自己讓廖景云難做了。
可經歷過一世,我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廖景云這種男人,不想任何人好,也不愛任何人,他只愛他自己。
坐在轎子里的姜早早聽到廖景云的話也坐不住了,她丟下團扇踩著黃土地,不顧禮數地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