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不是真的,這里面絕對是有誤會的......秦音她就是妒忌我,妒忌我是夏家的表小姐,她想取代我的身份......”
又是一巴掌,君棠月本就狼狽不堪的臉再次遭受暴擊,可她的心情此刻也像是被迫渡劫一樣,沒了什么底氣。
她不想......不想坐牢。
她重新振作的事業還想要再次崛起,怎么能,也怎么會就這么被迫終止了。
秦音這次卻懶得說話一般地來到了夏司令的身前,老者的容貌已然蒼老了太多,與她小時候見到的那個寵溺自己卻又能用堅實的臂膀將她托舉起來的壯年外公不同,外公終究是老了......
連帶自己在他心目中的手位置,也漸漸模糊了吧?
其實,她也不是非要坐回君棠音的。
就這樣以秦音醫生的身份將他們的身體調養好,再默默離開,已然算得上報答幼時外公和舅舅們對自己的寵溺了吧。
親情,她真的不再刻意奢求。
“夏司令,您的眼睛,不該那么早失去重見天日的能力。”
“閉上眼,我來幫您。”
秦音站在夏司令的面前,俯身拾起手里的針,開始利落地下針,手法熟稔又認真,每一個穴位都精準被刺中。
夏司令原本只覺得眼前一片濃霧遮掩目光,一點點的光亮也能讓他感到幸福的希冀。
而此刻他也是忐忑地閉上眼。
心中不乏對君棠月的譴責,但更多的卻是痛心與失望。
他這個做外公的,確實做的不夠好嗎?
所以才讓小棠音那么多年也不來見自己?才讓君棠月甚至想要自己的命?
夏國譽年紀大了,到底不如年輕時候殺伐決斷,心中已是柔腸百結。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夏司令知道這場大病或許就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個階段,內心對好多事都還是懷著一顆柔軟的心態去解決。
甚至,也會懺悔自己的錯誤。
可現在看來,他最該懺悔,也最該道歉的是......自己對秦音醫生的誤會。
他乖乖配合秦音的施針,好一會兒,房間里的眾人都不敢打擾秦音施針,連君棠月都縮在角落里大氣都不敢出。
夏國譽閉上眼,好一會兒耳邊是秦音醫生冷靜到毫無感情地通知聲:
“好了,緩慢睜開眼。”
“你的眼睛還需要適應光亮,最好是一點點適應光線。”
眼前,夏國譽能感受到有人半遮住自己的眼瞼,他試圖眨眼,在感受到光線時一點點睜開眼。
睜開眼,是秦音那雙白皙修長的手,半遮住的光線隨著他睜開眼的弧度一點點放開。
確實他適應了一定的光線之后,秦音才緩緩拿開手。
她沒有看夏國譽,而是低垂著目光開始消毒收針,仿佛自己剛才做的讓夏司令恢復光明的大事不過是小菜一碟,且她自己都不會掛在心上的樣子。
她整個人氣質很淡,但又似河邊堅韌又搖曳的蘆葦,隨風搖曳地自由,好似沒有什么能夠抓得住她。
而她又對自己的人生有著足夠理智的規劃,她是堅韌且猛烈扎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