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還能在這后宮亂轉碰到許蕓和顧君臨。
這好像是長盛十年別后七年,我第一次見到顧君臨。
被我連扇幾個巴掌的許蕓如今已經是太子妃了。
顧君臨看到我那一刻眼底,神色震驚,「你…你是?」
我沒有理他,轉身對許蕓說,「許蕓,回你爹爹身邊孝順幾年吧,我可真怕我這尚書在上朝時把他活生生氣死。」
這三年我除了擴大刑部職權,還順道隔應許丞相,許丞相以為死了個太傅他就能呼風喚雨了,可惜我偏不讓他如愿。
勾結敵國的亂臣賊子,這許丞相野心不小。
他應該是沒想到我這個小女娃如此棘手,翻舊賬翻出長盛十三年朝廷為汴安賑災的雪花銀落在他的手中,不過他到底還是有些手段,可將他冠冕堂皇處死的理由被他化解,我只得清理清理他的幕僚,免得天天對我陰陽怪氣,一群糟老頭子和我斗智斗勇。
不過快了,南胥國并非什么強國,派的細作賊子像飛蛾一樣一個個的撲上來,都被我一一處理。
許丞相最近屢屢在我這受挫,他該意識到他斗不過我孟尚書,斗不過父親的舊部。
很快許丞相就要倒臺了。
「你……你是云兒姑娘對不對?」顧君臨甩開了許蕓,向前一步,想拉住我的手。
呦,這太子貌似對我有那么一絲情意。
我一把將他推開,嘲諷道,說出來的話卻淬了毒,「太子殿下,我是孟野云,長盛十四年被退婚的,你口中的俗女,時任刑部尚書一職,不是什么云兒姑娘」
你瞧瞧你,怎么還敢在我面前出現。
他忽地顫抖了一下,這幾年的事情如走馬燈閃過,「不是的,云兒姑娘,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
不等我開口,許蕓就尖叫了起來,抓住了顧君臨的手,「太子殿下,同孟尚書解釋先太傅如何死的么,別忘了,現在你可是和丞相府連在一起的。」
我贊賞的看了一眼許蕓,打蛇很會打七寸,這二人現在已無情意,許蕓倒也有點腦子,提醒他太子殿下的身份。
她也知道她的父親與我交手討不了好處,便死死抓住太子這根稻草。
可她那雙手除卻抓太子,還會推人。
她笑得陰森,拉著顧君臨的手輕聲道,「太子殿下,她今日不死,明日死的便是你我了。」
顧君臨怔了一下,糾結的看著水中的我撲棱。
他沒有任何動作。
也許明日史官只一筆,孟尚書,溺水而亡。
在我暈過去的前一刻,瞧見了一個逞亮又熟悉的光頭。
「顧君臨,你不會永遠是太子。」
那被我刻意忽視的,很多年前他們吵的那一架終究還是叫我想起來了。
山祈寺里的白鹿紙,曾經寫出過「安王世子,定登大統」八字。
我們三個明明都看到了。
我認得的,那是我那太傅爹爹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