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回去?!?/p>
“我現在動不了,你不能打電話叫救援人員過來嗎?”
“我手機沒電了?!?/p>
慕北川拿出黑屏的手機給我看,輕輕的抿了抿薄唇。
我似乎從他臉上看到了愧疚。
不過一閃而逝,快到讓我懷疑是自己的雙眼出現錯覺。
“下來找你的時候沒有看手機電量,我很抱歉?!?/p>
如果他和從前一樣,跟我針鋒相對,口出惡言,我還能回饋一二,可忽然間變得如此客氣。
我反而不適應了。
“沒事,還要謝謝你下來找我?!?/p>
“我帶你走?!?/p>
“可是我的腿......”
他沉聲道,“我知道你很痛,但我們不能留在這里坐以待斃,搜尋人員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到達這里,夜間蛇蟲鼠蟻也會很多,如果我們留在這里,你很有可能會因此受到其他傷害?!?/p>
我知道他說的很有道理,于是咬了咬牙朝他伸出手,“麻煩你扶我一下。”
他握住了我的手。
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并非強迫,并非無意間的觸碰,握住對方指尖的那一刻,我們都頓了頓。
我就著他的力道想站起來,他卻直接將我拉到他的背上。
這后背寬闊而溫暖,他低聲道:
“我背你走?!?/p>
“我自己可以走的,你只要給我一根拐杖一個木棍就行!”
雖然這不是曖昧的擁抱,但如此近距離和他接觸,還是讓我渾身僵硬,尤其是緊密相貼的地方存在感極強。
我僵著身子,不敢靠上他。
他沒有聽我的,“你的腿需要治療,現在在逞強,只會傷上加傷,難道你想變成瘸子嗎?”
那我當然不想。
誰會愿意變成瘸子呢!
眼前的處境十分艱難,夜幕降臨,這里可能會出現未知的危險,我們也不能只是坐在這里坐以待斃,等待他人救援。
我更不能逞強讓自己患處更加嚴重。
做足了心理建設后,我還是妥協了,事急從權,我告訴自己。
“麻煩你了......”
我輕輕抱住他的脖頸,盡量不去勒他的脖子,也盡量讓自己安安穩穩的趴在他的背上,全當我是一個掛件。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這樣幾次反復催眠自己似乎真的有用,我不再像剛才那樣緊張了。
寒冷與痛楚讓我身體變得極度虛弱,精神也開始昏昏欲睡。
思維混亂復雜,腦海中浮現出許許多多的畫面。
很亂。
有奶奶,有媽媽。
最后定格為十六歲那年,學校組織我們出去游玩,我和慕北川也是不小心闖入了一片森林。
在里面迷了路。
還是少年的慕北川,明明自己心里害怕卻還是故作鎮定,告訴我,一定可以帶我走出去。
可最終他還是沒能兌現自己的諾言,反而是因為他帶著我四處亂走,總是和來救援的老師們錯過,不得不在森林里過了一夜。
后來我們被老師帶出去時,正躲在一處山洞里,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