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寒將朝中情況同她說了一遍,又道:“云清太過沉不住氣,今日可被氣的不輕。”聞言,白璃煙忍不住笑,“云清一向如此。”當初不也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惱怒嗎?云清會敗,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我三日后會去三皇子府為三皇子診治,你可有什么消息要告訴我的?”她對三皇子知之甚少,總要多了解一點,不至于被人牽著鼻子走。蕭慕寒淡然一笑,說起了三皇子。“三皇子出生就體弱多病,喬貴人本來受皇上喜歡,但因為三皇子體弱,皇上慢慢對喬貴人母子倆沒了耐心。三皇子在宮中沒什么存在感,只有偶爾得了什么好藥,皇上會想起來賞賜給他,這些年,三皇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性情也變了,有些陰鷙,你可別被他小綿羊的外表騙了。”白璃煙頷首,自認不是那么傻的人。三天后,白璃煙感覺身子有力了不少,喬涼涼也親自來接她。兩人同坐在馬車上,喬涼涼猶豫著讓白璃煙不要跟三皇子計較,他病了許多年,性情可能不太好。白璃煙當然明白,當初蕭慕寒不也是暴躁得像一頭吃人的獅子嘛。就看三皇子是什么樣子的了。到了三皇子府,下人見來人是喬涼涼和白璃煙,畢恭畢敬地把兩人請進去。白璃煙跟在喬涼涼身邊,默默記下了這條路。三皇子府環境清幽,府中下人都很安靜,生怕吵到主子休息。管家帶著她們進了一個院子,里面出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表哥。”喬涼涼眸底滿是擔憂,快步進門,就瞧見一個丫鬟瑟瑟發抖地跪在茶盞碎片上,膝蓋隱隱有了血跡。白璃煙眸光微閃。“你這丫頭真是,笨手笨腳的,還來伺候表哥,還不下去!”說著,喬涼涼就示意管家把人帶下去。丫鬟投給她一個感激的目光,抖如篩糠的退下了。“你這是在我皇子府里當家做主了啊!”三皇子云燁接過她的茶水,咳嗽慢慢停止。白璃煙這才認真打量云燁。云燁皮膚很白,白到能看見皮膚下細小的血管,透著病態。比起云澈的溫和儒雅,云清的陰柔俊美,亦或是云江的剛毅帥氣,云燁讓人產生一種清冷、飄忽疏遠的感覺。“這位就是傳聞中的神醫白璃煙?聞名不如見面,白神醫,久仰大名。”云燁語氣淡淡的,卻讓白璃煙察覺到他話里的軟刀子。她笑了笑,“三皇子謬贊了。”“是不是,還要白神醫給本殿診治一番才知道,本殿自知身體虛弱,沒多少日子了,若白神醫能讓本殿多活幾年,本殿自然感激不盡。”喬涼涼在一旁聽得分明,眼神中盡是無奈。“表哥……”她欲言又止,想讓云燁不要自暴自棄,可云燁如今的狀況,就連白璃煙都不確定他能不能活下去。白璃煙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隨即道:“既然如此,就請三皇子配合一點,讓我給你診脈,看看三皇子到底還能活多少年。”她話說得直白,云燁的心,微微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