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    護眼關燈

10 (第1頁)

10

緊張感消失后,我后知后覺后腰疼得厲害。

使勁側頭,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卻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孟子初。

她嘴巴一張一合。

不斷有血沫子溢出來。

好似有什么未說完的話。

又抬起手指,想要夠什么東西似的。

只是,還未堅持幾秒,她的手腕便垂落下來。

我眼前有些模糊。

耳朵也嗡嗡直響。

身子一下子輕飄起來,隨即陷入了黑暗中。

無盡的黑暗。

只有前方有一束很弱的光。

待我走近,我見到了我爹娘。

他們互相攙扶,后背背著一把琵琶。

眼看他們越走越遠。

我著急想要喊住他們。

可嗓子卻絲毫發不出任何聲音。

正當我心急如焚時,阿爹突然停下步子,轉頭對我說了一句。

「回吧,別送了。」

說罷。

不等我回話,他朝我的方向擺了擺手。

瞬間一襲冷風將我卷起。

再睜眼時,我聽到帷帳外,大夫的嘆息聲。

「搶救及時,可日后怕是無緣子嗣了......」

「怎么會!」

「您別激動,這一刺,雖說不是要害,可能活下來已經是......」

我本想動動身子。

沒想到牽扯傷口,悶哼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徐少秋大步跨近,掀開帷帳。

他面色有些憔悴。

眼下烏青,眼底泛紅。

「南嘉....」

「你醒了,口渴嗎」

他神色惶然,轉身倒了杯水,微扶著我起身。

「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么」

我搖頭。

我知道,他是擔心我聽到剛剛的噩耗。

一個女人,沒了生育能力。

無法為夫家延綿子嗣。

這對于那個時代,算是天塌的事情。

可我經歷生死,好似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

后來。

我們誰也沒提那天的后續。

像是從未發生過這一切似的。

只是,徐府只剩下我與徐少秋兩個主子。

沒了大帥。

也沒了孟子初。

冬天很快過去。

轉年立春時,我的傷徹底愈合。

后腰只剩下一道粉色的疤痕。

晚膳時,徐少秋突然開口。

「寒冬一過,東北局勢必有所變,我得接住我哥的兵,所以......」

「我后日要去東北了。」

「如今亂世,外面不太平,你可以留在徐府......」

他說到這,抬眼看了我一眼。

眸底閃過的一絲僥幸被我抓到了。

「那你何時歸」

他沒說話。

沉默的空檔,與他相伴不到兩年的情景很快地在我腦海里過了一遍。

有委屈。

有確幸。

更有無盡的等待。

從十六歲那年,我對他一見傾心,就等著日后再次相逢。

十八歲嫁他時,我等著他從孟子初那回到我們的院子。

后來,我又等著他能回頭看我一眼。

如今,我好像又要等著他回到北平。

他胸口起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抬眸與我對視。

「你的意中人,叫什么」

「我走前,可以派人去打聽,如若安穩,我便與你合離,你仍是清白身,可以去找......」

我從懷里拿出那枚銅扣。

拉過他的手腕。

將銅扣放在了他的袖口上。

「這原本就是你的。」

「只是,你不記得罷了。」

『點此報錯』『加入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