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認,她的同情心犯了。心一軟,就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雖然對方現在是個比自己年長十歲的男人,完全不需要她的憐憫?;蛟S,這根本不是憐憫。她渾身一顫,抬手蓋住眼睛。仿佛這樣,就看不見那張英俊溫和的臉龐。深夜,某會所?!盎魻?,我、我敬你一杯!”握著威士忌杯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微微彈動了兩下,透著一股慵懶的意味。這是上位者的氣息。“霍擎”坐在中間的沙發上,身邊偎依著兩個這里最漂亮的姑娘。他側著臉,輕嗅著其中一個的脖頸,眼睛瞥向另一個,與之調笑。但都是入眼,不入心。身邊人使出渾身解數,只為博他一樂。而他始終穩如入定僧,叫人猜不透心思。這便是霍爺,不過,也僅僅是所表現出來的一小部分。殷遲舟知道,自己永遠都學不到真正地精髓。但糊弄眼前這幫人,是足夠了。他抽完夾在指尖的雪茄,站起身,兩名姑娘連忙一左一右攙扶住。“待會兒乖一點,一定伺候好霍爺,聽見了嗎!”手下厲聲提醒道。他徑直往前走,淡聲丟下一句:“今晚沒興趣。”后面的人沒跟上來。他知道,他們不會?;羟孢@個人,說一不二,在任何事情上。也幸好,不重女色,否則......真不知道怎么辦了?!暗谝淮我I給中意嘅人,我系冇見到啦......”到現在,他還記得對方揶揄的口吻。勾了勾唇角,殷遲舟鉆進車后排,剛坐下,手機嗡地一聲震響?!炯s個時間,出來談談】他猶豫了片刻,回道:【現在嗎?】【好】四十分鐘后,他來到約定地點。當然,已經卸掉了“霍擎”的裝扮。包間的窗口,坐著道熟悉的身影。中年女人手中夾了支女士煙,正在吞云吐霧。旁邊擱著紗巾,墨鏡,還有一杯喝了兩口的酒。顯然,已經來了有一會兒。這些年來,他們雖然不像表面上演繹的那般親密,關系也是非常融洽的。甚至于說,林倩玲的心中本是充滿了感激。而如今,全都化為烏有?!安皇窃缇徒淞嗣?,怎么又開始抽?!币筮t舟走了過去,伸手想拿過煙,被避讓開?!澳愦饝^我什么?”林倩玲冷冷質問。他一愣,后退半步,低聲道:“不去招惹她?!薄澳悄阕龅搅藛??”“我嘗試過,但......抱歉,我做不到?!绷仲涣釗P起手一擲,猶帶著火光的煙頭擦過男人的臉頰,留下一道燎痕?!澳鞘俏遗畠?!我親生女兒!你們相差了十歲,要是早幾年發現,你這種行為,就叫做犯罪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