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覺得他莫名其妙。“為什么連玉丫頭也不能學了?就因為玉丫頭學的時候少禹在旁邊聽會了?”她真是要被這個男人的腦回路給氣笑了。“我說不準就不準。以后也不準少禹再幫你買那些書籍了。”傅卿,把手里的針線一扔。“周應淮,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沒應聲,徑直走開,看著要去后屋。傅卿跑過去把人攔下,“誰家都希望自家兒女能出人頭地。唯獨你,一點兒也不想自己孩子有出息。周應淮,他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周應淮虎軀一震,瞪著她的目光冷怒駭人。傅卿心里咯噔一下。干什么?他想打人不成?“那些話以后不準再說。再讓我聽見,我饒不了你。”他沉臉冷言,不是威脅,而是提前告知。傅卿惱了。“我哪里說錯了?少禹聰明,也想讀書,要不他能在旁邊看著就能學得會?村里多少人家指望著自家孩子學知識,唯獨你,不準少禹讀書。難道你也想要少禹做一輩子的泥腿子?”“少禹跟玉丫頭都生得這般聰明漂亮,想必生母也是極為優秀的人。若是她還在世,一定也希望自己孩子是人中龍鳳,能夠做出一番成就,而不是你這樣,讓他們一輩子沒出息!”“娘。”門口處響起一身怯懦,傅卿轉身,見兩個孩子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了。她記得周應淮交代過不準在兩個孩子面洽提起生母,便把火氣壓了下去。拿起院子里的鋤頭,喊著兩個孩子出了門。玉丫頭倒是乖巧,由她牽著,一聲不吭,乖乖的跟著她走。少禹杵在門口,神情落寞,不知道在想什么。“兒子,來!”傅卿把鋤頭遞到他手里,便空出一只手來,拉著他就走了。她一左一右的拉著兩個孩子,去了地里又不干活。三人就這么坐在田埂上,誰也沒說話。玉丫頭到底年紀小,沒憋得住。“娘,你不要跟爹爹吵架。”“沒吵架。”傅卿沒好氣,“我單純罵他。”玉丫頭扁了下嘴巴,要哭又不敢哭,“你不要罵爹爹,你罵我吧。”傅卿瞪過去,玉丫頭又趕緊低下頭,一個字都不敢說了。少禹坐在最遠處,一直低著頭。傅卿嘆了一聲,喊著他:“周少禹,你想讀書嗎?如果你想,我教你。我教不好,我可以送你去鎮上學堂。如果你不想,那我以后再也不提這個事情了。”他依舊沒說話,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只字片語。“周少禹,你啞巴了?”她聲音猛地揚起來,不遠處正在干農活的好幾家人都直起身子往這邊看。“你到底想不想?”少禹始終不發一言。傅卿被氣得不輕,“那就別學了。都別學了,我現在就回去把書燒了。”玉丫頭沒敢吱聲,嘴角的笑意卻壓不住。她早就不想讀書了,燒了才好呢!傅卿作勢要走,少禹猛地抬起頭,“我想學!”聞言,她頓住腳步,轉頭看著已經跟著自己站起身來的少禹。“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