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離家時可是鬧的相當難看,他爹丟了面子,總是借酒裝潑,打過她們母女好幾回。后來她娘被診出有孕,他爹便只打她一個人。她只日日盼著生下來的是個妹妹,沒想到竟是爹娘盼了多少年才盼來的弟弟。當初原主身上受了多少氣,如今就在傅婉身上加倍的討回來。那種家,她還怎么回去?她這邊哭的傷心,傅卿倒是興奮不已,明知又故問:“誰生了兒子?哪個小chusheng?”傅婉恨得咬牙。“他們!爹娘!”傅卿突然想要放聲大笑。“原來你也有今天。”當初爹娘偏心傅婉,不僅讓原主吃虧,還把傅婉的性子養成這樣。如今又生了個帶把的,自然是寶貝著兒子去了,傅婉怎會安生的待著,一定是把家里鬧得雞飛狗跳的。今日過的艱難,便打起了要把傅婉賣掉的心思。笑死。傅卿的譏諷一點兒沒遮掩,傅婉雖然氣,卻半點不敢反駁,只能拉著她的手哀求道:“姐,你收留我好不好?我不能回去,回去我一定會被他們磋磨死......啊!”傅婉尖叫一聲,慌張的撤回手,快速的抹開滴在自己手背上的燭淚。“看不見我拿著蠟燭嗎?說話就說話,動什么手?”傅卿冷漠開口。“周家不養多余的人,你傷好了就走。”說罷,傅卿舉著蠟燭就走了。房門關上那一刻傅婉才反應過來,沖著門外大喊:“你為什么把蠟燭拿走了?”房門重新被打開,燭光下,傅卿那張臉冷得不能再冷了。“蠟燭也得十文錢一根,點在你這里,浪費了。”說完這話,房門再被關上,屋里頓時又暗下來。傅婉躲進被窩,忍著餓好半天了才睡著。第二天傅婉再醒來時,外頭已經有碗筷的聲音了。她翻爬起來,開了門,果然見周家人坐在那張八仙桌上準備吃早飯了。今日早飯只炒了一些筍干,半碟咸菜,黍米粥,算是周家極其簡單的一頓了。可傅婉昨天就沒吃東西,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恨不得把桌子都啃了。她走過去,擠在玉丫頭的位置上,盯著桌上的飯菜直吞口水。玉丫頭還小,她一個大人,這么大的屁股,玉丫頭哪里爭得過她。眼看著玉丫頭要掉地上了,傅婉才察覺到不對,抬頭一看,周應淮那雙冷眸正在看著自己。她心頭一緊,趕緊起身,一邊不忘扶著額頭,“姐夫,我有點兒暈。”周應淮收回目光,干脆利落,沒有半點多余。少禹低頭干飯,壓根不搭理她。傅卿把剛煮好的水煮蛋遞給玉丫頭,“等涼些再吃。”桌上就只有一個雞蛋,只給了玉丫頭,還是當著傅婉的面給的玉丫頭。傅婉心里恨得要死。她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