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重整旗鼓準備再次發起進攻前,楚蘭成已經和沈若犀順利匯合了。
近日,沈若犀扎營守在毒瘴外,專注地研制解藥。
萬物相生相克,有毒蛇的地方必定有解藥,這片毒瘴也是這樣的道理。
她之前在北盛城研制的解藥終究是杯水車薪,耗費藥材不說,只適合幾人使用,并不方便軍隊大規模使用。
所以她在毒瘴附近找到了大量可替代的草藥,陸續制作出解藥,只待他們滿載而歸。
不僅牛羊戰馬需要大批解藥穿過毒瘴,右賢王的寵妾和愛子同樣需要。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們被蒙著眼睛強行喂進半顆解藥。
走到一半的時候,解藥漸漸失效,兩人仍然不覺,沈若犀一直注意著她們的變化,直到快通過最后一段毒瘴時,她們才控制不住。
原來此前這倆人以為魏軍給她們喂下的是毒藥,試圖讓她們屈服,所以她們強忍著不適,到了實在忍不了的時候才用金語破口大罵。
適量吸入此處毒瘴,就是用作審訊最好的麻痹藥,再清醒的人也會暴露內心的秘密。
就算事后要交換人質,也只需喂下解藥,就能讓身體恢復大半,看不出異常。
不過現在他們來不及拷問這兩人。
平寧衛的存糧告急,他們急需將這批肥碩的牛羊運送過去,緩解糧食危機。
……
眼見追不上金兵,常樂長公主又讓人搜尋金人來不及搬走的輜重物資,試圖找到軍糧。
奈何金人謹慎,將大部分糧食存在大后方不說,且他們極度自信,認為三日內金人大軍必定攻破平寧衛,于是所帶的糧食不過是金軍三日的口糧,加上逃跑時還帶走了一部分,留下的糧食并不多。
“好歹能多撐一日。”汪女官安慰道。
常樂長公主并不語,她只是輕輕地撫摸著馬匹。
“不知這輩子,我是否還能疾馳而行,一日千里?若是可以,我真想現在就跨上馬,腆著臉親自去一座座城池關鎮請求他們給我糧食。”
汪女官聽著心驚,她知道長公主不是想想而已,她是真的準備這么做。
“您的面子他們不敢不給,可是您的身體怎么能經歷長途奔波……”除了這樣無力的勸阻之語,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干什么。
第二日曙光升起之時,經過一夜整頓的平寧衛煥發出久違的生機。
被攻破的城墻得到修復,常樂長公主對著汪女官吩咐完后續事務便催馬前行,一眾將官阻擋不及,只能目送長公主出行。
送了幾步路,守城的士兵突然來報:“牛……馬……羊都來了……”
他不停地喘著氣,眾人一時都沒聽懂他的意思,直到灰塵散去,楚林和家將親衛驅趕著一群牲畜前來,場面壯觀,令人目瞪口呆。
“我們的糧食有著落了!”
……
兩日前的送糧路上,沈若犀一行人遇上了信國公世子馳援的隊伍。
沈星棋一行人從西南奔波而至,人困馬疲,雙方的探子打過照面后,兩支隊伍依舊一前一后地前往北地戰場。
楚家的隊伍將糧食送到后,沈星棋的隊伍原地駐扎,只待養足精神便趕到平寧衛,而沈若犀忽然急匆匆地往回趕了,正式打照面的路上,沈星棋跑出帳篷看著她,欲言又止。
沈若犀卻來不及多問,只因太后急召她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