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掖瀾臺,春雨初霽,青瓦微濕,堂前新植翠竹三十株,取“策道不息”之意。
自江東歸來,諸葛亮未曾片刻歇息,入閣三日,修律五卷,議綱八篇。瀾政之基,至此始立。
此日晨光破曉,瀾臺大堂列席而滿。主臺高懸“問政于人”金匾,諸葛亮、陳宮、高順、趙云并列而坐,各持卷策。策案文吏三十余人整衣肅立,神情肅穆。
呂布親臨坐首,目光如刃,巡視眾人。
“今日開四議?!眳尾奸_口,聲震堂宇,“議策、議軍、議法、議心。”
之法,合之于策綱?!?/p>
諸葛執卷細看,沉吟道:“此為‘制律’,尚缺‘問律’之道。吾提議增設‘問民堂’,以三季一議,百姓得入堂評法?!?/p>
宮皺眉:“荒謬!民可評法?豈非天下亂源?”
諸葛正色道:“非評權,而是議理。若法之不明,誰為守者?若法有不公,誰為正義?”
堂下有一策案副錄忽起身拱手:“在下曾任鄉吏,目睹貪律害民,若有問民堂,此輩必不敢妄為?!?/p>
呂布重重點頭,道:“便依孔明所議,設問民堂,來年試行?!?/p>
宮低聲一嘆:“愿主公慎之。”
第四議:策心歸一。
趙云忽問:“主公,瀾政既起,其心安在?”
堂中靜默。
呂布走至堂前,看向諸將、諸策士。
“昔日我執戟馬下,只知破敵一萬、飲血三千。今夜一夢,夢中萬民饑餒、孩童無書、田野荒蕪,我不能再做sharen之將?!?/p>
他一字一句:“我之心,在使天下人人有飯吃,家家有田種,童可讀書,老有可養。”
陳宮默然。
諸葛輕嘆:“主公此言,瀾之魂也。”
高順長揖一禮:“愿持戟,護主公之愿?!?/p>
趙云亦言:“愿披甲,踏萬里,不違此志。”
堂中諸人齊聲應諾:“愿守此志!”
當日夜,呂布微服而出,獨往南市問民堂。
三人夜坐堂中,一老一中一童。
呂布未報姓名,只問三人:“諸位可知瀾政?”
老者答:“不識策官,只知兒讀書,不再教束修?!?/p>
中者答:“田租減一,家中可添二畝地?!?/p>
童子道:“我今能寫我名?!?/p>
呂布佇立堂外,望三人而淚。
他于燈下自語:“律不可亡人,道不可棄心?!?/p>
遠處民屋燈火漸明,炊煙升起,東風微拂,拂過他胸口,亦似拂去西涼昔日血戟殺氣。
“此心,值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