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娘子曾見這位小娘子語氣激動,只是當(dāng)時離得有點遠(yuǎn),并未聽清二人到底在爭執(zhí)什么,只知那言小娘子氣得一把推開了江大哥,然后一臉陰沉含怒走人。
“我一見這,我就連忙跟上了,畢竟當(dāng)時剛來江家村,我人生地不熟,我以為你是想要回村的,所以我就追了上去。”
“可誰知你竟一路去了山上,坐在河邊,抱起一個酒壇子,噸噸噸地一直喝一直喝。”
“我跟你打招呼,但你心情不好,不愿搭理我,就只是坐在河邊喝了一整壇子的女兒紅,事后還躺在河邊睡了一覺。”
可誰知回頭那江家大哥就死了。
那天夜里,驚雷電閃,大雨滂沱。
她們兩個下山時,正好途經(jīng)后山,雨夜之下圍繞著一群豺狼。
江家那些人,有人手握一桿紅纓長槍,有人拔出長劍短刀,那些人在雷雨中浴血,驅(qū)趕附近的狼群。
也有人捧起一具殘缺不全的尸身,而那具尸身正是那位江家大哥,深夜下被人撕破的衣領(lǐng)露出大片如玉的鎖骨,其中一抹朱砂小痣紅得像血,點綴其中。
但當(dāng)時江大哥一襲白衣早已破碎染血,那具殘尸也是一副支離破碎的模樣,早已叫那些餓狼啃得面目全非。
而且言小娘子的反應(yīng)也很奇怪。
當(dāng)時所有人都在關(guān)注那位江家大哥的尸體,沒人注意她,自然也無人知曉,在見到那具慘烈至極的尸骸時,她竟是滿面哀慟。
“羲哥!!”
她白著一張臉,幾乎是脫口而出,旋即便身形一顫昏厥過去。
至此,陶娘子算是講完了那些事。
她小心翼翼地偷瞄言卿,其實她也不大明白。
這些事情,這言小娘子本該一清二楚,不是嗎?那又為何問她呢?
言卿則是眉心打了個死結(jié),她反復(fù)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又抬指按了按眉心。
江家老大,老三......
那兩人,確實不是原主弄死的。
前者陶娘子可以作證,后者則是源自陶娘子的猜測。
但以當(dāng)時的情況來看,江老三死時原主在場,不過真正弄死那人的,貌似是那位姓岑的娘子?
“岑佑情......”
言卿又思忖片刻,才又?jǐn)苛藬可瘢蝗挥X得原主似乎沒她想象中那么簡單。
而且,原主竟然管那位江家大哥叫“羲哥”?
聽起來親親秘密,一位妻主娘子,竟然管自家夫侍叫“羲哥”?且從那人一些行為來看,她分明是與旁的妻主娘子一樣,認(rèn)為這為夫者低賤如草芥。
可倘若她當(dāng)真這般認(rèn)為,又怎會喚一聲“羲哥”?
“你確定當(dāng)時喊的是羲哥,而不是義哥兒?”
前者意味著,她拿那人當(dāng)兄長,又或二人關(guān)系不菲。
而后者,如老族長,每當(dāng)見到小六江雪翎,總是一口一個翎哥兒,偶爾這些妻主也有樣學(xué)樣,不過這點倒是常見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