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說著說著,便哭著跌坐在地上,她回頭望著林澤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老爺,老爺你救救帆兒吧,帆兒可是我們的孩子,他前些年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還被抓到這里,他身子孱弱,不能在這里吹冷風啊!”
“行了,你這婦人!”
林澤山皺了皺眉,雖然他也第一反應就是救林帆,但這樣的話如何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況且......
林澤山看向安靜站著的林風,心中微微的有些活動。
他到底與林風做了十幾年的父子,又一手將林風培養出來,總歸也是有些父子情份的。
更何況,林風如今是太子身邊的紅人,若是只救林帆的話,他尚書府的顏面不好看,更會因此得罪太子,只怕還要影響他和林帆未來的官途。
林澤山心中百轉千回,許久以后,他方才開口:
“既然你不過只是想要試一試本官的父子情份,那么本官可以告訴你。
這兩個孩子,個個兒都孝順,本官與他們都有父子情,自然......都是要救下來的!”
才一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張氏第一個承受不住,她敏捷的從地上爬起來,哪里還有之前那要死要活的模樣?
她對著林澤山橫眉冷對,口中更是尖著聲音喊道:
“老爺您怎么能救林風呢?若不是林風,我們帆兒如何會受這樣的委屈?我絕對不同意你救下林風!”
“你給我住口!”
若不是這里外人太多,容易影響到林澤山的仕途的話,林澤山早就一巴掌甩到張氏的臉上了。
他閉了閉眼,將目中的暴戾壓下去,又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
“風兒也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疼愛他這么多年,怎么能將他丟下?”
“那也不行!若不是林風占了帆兒的位置,我們何至于疼愛一個假孩子這么些年?帆兒又何至于身子如此孱弱?”
眼看著張氏馬上就要失控了,林澤山也沒了耐心。
他不屑于再跟張氏說話,只低聲吩咐自己的心腹,叫人把張氏的嘴堵上,送她回馬車上待著。
那張氏掙扎許久,卻無人聽她的話,待張氏離開,林澤山立時便迫不及待的又將自己的話重復一遍,只道:
“林風和林帆都是我的孩子,乃是官眷,你這樣綁了他們,就不怕死么?若你現在把他們兩個放了,我便不去報官!”
“哈哈哈哈,報官?”
那綁匪不屑的冷笑一聲,喝道:“你還敢嚇唬爺爺?爺爺我就是被嚇大的!
老子今天敢綁了他們兩個,就說明老子根本不怕你們這些狗官!
你還跟老子提起要求來了?我告訴你,這兩個人里,你只能選一個!
你若是都不選的話,我今天就把他們兩個都推下去,摔他個粉身碎骨!”
“且慢!”
眼看著那綁匪作勢要推林風和林帆二人下去,林澤山的心徹底慌亂起來,他咽了咽唾沫,努力堆起笑容,斟酌道:
“你們這些做流寇的,為的不就是一個銀子么?我這里有五千兩黃金。。
只要你把他們兩個都放了,我就把這五千兩黃金給你,再額外送你一輛馬車,保證絕不追你,如何?”